安培晉二在業界也算的上小有能力。他遇見過持刀的匪徒,甚至遇見過持槍威脅人質的人渣…但是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心底發涼,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底氣。
他僅僅隻是看對麵一眼就十分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會死。
不管自己是否按照對方說的來。然而知道歸知道,盡管腦海深處一直在呐喊著不能按照對方的步驟來,他依然還是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做好了傾聽對方提問的準備。
然後…
手機的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安培晉二突然就發現自己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力。電話應該隻是個巧合,但是這種情形下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是機會,他都得好好抓住才行。於是他將懇求的視線投向了對麵凶悍的男子,對方卻隻是皺了皺眉,就朝著旁邊看起來胖的多…或者說更壯的家夥使了個眼色。
完了。
連電話都不讓接,自己估計要對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安培晉二這樣想著,隱隱覺得有點想去廁所。
但是就算死也不能那麼丟人。努力地壓抑住上廁所的欲望,安培晉二決定為“死的明明白白”而努力一下。
不過還沒等他開始努力,電話的鈴聲就在高壯男子從自己身上摸出手機之後又突兀地停了下來。
卻並不是結束了呼叫。
而是接通了。
……
“十億元在我手上。”
將借來的車停在了一個地下停車場,然後繞開監控的視線離開,前往停在大廈外的自己的車,宮野明誌一邊說著。
直切正題顯然很有效果。
對麵隻是沉默了一會,就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你是誰?”手機本來就莫名其妙地自己打開了揚聲器,琴酒也就懶得拿著手機,而是在附近轉起了圈。對麵卡著這個時間點用某種方式聯係到自己,就意味著這個房間必然有著監控…最起碼也是監聽的設備。
宮野明誌則絲毫不擔心被找到。即便是有著專業的偵測設備都無法主動探測不到他右眼芯片內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信號…他可不覺得僅憑來殺人的琴酒二人組就做得到這一點。更何況,即便找到了某枚特製的硬幣也沒什麼值得擔心的地方。
於是他慢悠悠地坐進車裏,也不發動汽車…以免對方根據那微不可聞的啟動聲判斷出車的型號,接著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們做個交易。”
……
宮野明誌並沒打算把事情複雜化。無非是將十億元劫到手…讓對方願意好好地聽自己說話。
而交易的內容,自然是與aptx4869相關。
手握十億元作為籌碼,再加上相關研究的部分重要的最新進展…宮野明誌覺得如果自己是組織的決策人的話,肯定會答應下來…畢竟所謂的要求不過是和他們內部做同樣研究的負責人宮野厚司交彙下研究資料而已。
而至於能夠確認宮野厚司還活著…自然要感謝某隻還在昏睡中的蘿莉的手機。
當然,對麵不願意接受要挾,十億元沒了拉倒的可能也並非沒有…
但是,交易並非目的。
而是手段。
即便對方真的很爽快地答應了交易…他還不太敢去完成呢。這樣想著,察覺到琴酒像意料之中那樣粗魯地掛了電話,宮野明誌微微呼出一口氣,才發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