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兵不知道,就在他剛剛抬頭看向大樓的時候,一個同樣目光灼灼的人,也正打量著他。
大樓的二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廳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麵的道路上安小兵和三個女生離開的背影,眸子中閃動著淡淡的光芒。
大廳中的沙發上,還有一個人,正懶洋洋地靠在靠背上,微閉著眼睛,偶爾張開,一開一合間,精光燦然,很顯然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
“這小家夥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靠譜啊。我擔心,要是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他能不能勝任。”
落地窗前的男人轉過身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半躺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人,臉上有一抹猶豫地道。
“何以見得他不夠靠譜?”
沙發上的那個人伸了伸懶腰,坐正,看著說話的男人。
“你剛才沒看到,他似乎對於女人毫無免疫力,幾乎屬於智商完全不夠用的那種程度。”先前那男人說道。
“誌明啊,你還是不太怎麼懂看人這個問題,有時候人的表麵顯示出來的,都是可以迷惑別人的,人總是善於把自己的真是心裏藏起來,然後展現出自己完全不真實的一麵。”
沙發上的那人說道,若有所思地盯著室內的某處虛空,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中。
被叫做誌明的人叫做孫誌明,聽得這話,若有所悟,點了點頭,道:“或許吧,可能他剛才的表現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而已。”
“錯了,大錯特錯。”
“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裝的?”孫誌明頓時有些弄不清了,不知道這老頭究竟是想說什麼。
老頭從茶幾上抽了一根香煙,含在嘴裏,點燃,慢慢細品著煙草的味道。笑笑道:“確實不是裝的,而是真性情使然,我一直覺得,我根本看不懂這個人,很多時候,當你覺得 他完全就是在作秀的時候,他很可能是真情流露,但是當你覺得他很可能是真性情如此,那你可能就被他欺騙了。”
“什麼意思?這麼說他不是太無敵了?”
“可以這麼說,他就是介於這兩種狀態之間,很模糊,讓人弄不清他的真實想法,所以也就無從針對他的弱點,製定出完善的計劃,所以,我們必須臨陣觀察,不斷調整既有的計劃。但這樣一來,很多時候,便會出現危機,因為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老人突出一個煙圈,低聲道,他的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裏,看不真切,隻能大致看出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至少應該有五十歲,臉上的皺紋較之一般同齡的人,少了許多。
孫誌明有些沉不住氣了,語氣中已經有些急躁:“那照這麼說,我們為什麼要選他作為我們的棋子。一個太善變的棋子,很可能讓我們滿盤皆輸,他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讓我們的局麵出現傾斜,這是我所不容許的。我不能容忍我的整個局有一個細微的地方出現變化,不受我控製……”
“我想你應該還沒弄懂是怎麼回事兒,我早就說過,這個局已經不由你掌控了,這次是我親自來做,放心吧,我就喜歡有挑戰性的玩意兒,就跟我做實驗一樣,越是出現意外,越是讓我興奮,因為每一次的意外,都可能給我帶來驚喜。曆史上的許多偉大的發現,都是因為意外的出現。”
老頭的眼神有些淩厲,看著孫誌明,煙霧繚繞,將他的一張老臉遮住了一大半,看不真切,似乎很虛幻,但是卻又那麼真實,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孫誌明身體一顫,被對方盯著,總覺得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處於危險之中,他很清楚眼前這個老頭的實力,想要幹掉自己的話,絕對不需要第二招,因此十分忌憚。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的真正地位,隻不過是老頭的一個傀儡而已,隨時都可以被清除,所以,趕緊表現的恭謹。
“是,誌明明白,這種有難度的大局,我恐怕是掌控不了,所以還是需要您的出馬。”
語音已經有些顫抖,孫誌明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老人很滿意地看著孫誌明,他很喜歡那種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覺,而孫誌明的表現嗎,則體現了這一點,至少是一個小小的縮影。
“沒事兒,這個局的大部分還是要你指揮,我隻負責一小部分,就是最靈活最多變的那部分。”老人淡淡一笑,又吐出了一口煙圈,信心滿滿地說。
“謝謝忠叔的信任,誌明一定不負所托。”孫誌明低下頭躬身道。
“你先回去,有事再叫你。”老人揮了揮手,孫誌明識趣地離開。
今天沒講座,顧媛媛打算回宿舍睡個回籠覺,所以就把安小兵打發回去。安小兵求之不得,他正好可以去華夏帝國酒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