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出去玩吧”
這句話對安妮主教來說是如此陌生,卻又是如此讓人開心。
她常年枯坐於教堂中,聽著晦澀難懂的經文,聽著似是而非的話語,渡過了一個可以說是非常寂寞的童年,從來……從來沒有人對她說
“一起出去玩吧”
……
在迷迷糊糊中,安妮主教換上了殊途偷偷帶進來的黑色衣裙,並任由殊途和小蘿莉二人將她那滿頭的銀發染為了黑色,殊途熟練的將安妮主教那及腰的長發束成了好看的單馬尾。
最後三人避開了所有的教士,偷偷跑了出來。出來之後,安妮主教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由得有些出神。這與她以往看到的不一樣,沒有跪倒在地的人,沒有敬畏及恐懼的眼神,隻有那些……色色的眼神沒有任何改變。從踏入街頭開始,便有數位自我感覺良好的男子,“紳士”的向安妮色眯眯的搭訕,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被吸血鬼小蘿莉一腳踹倒在了地上,當然也包括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殊途。
店內,殊途和另一個男子抱著被踢中的膝蓋,不住的吸著冷氣。小蘿莉畢竟是一個吸血鬼,力氣大的出奇,這一腳踹下去普通人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的。
安妮怯生生的用白皙的小手抓著小蘿莉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緊張的盯著四周,看上去倒是比身旁的小蘿莉更像個孩子,與別人印象裏雍容華貴的聖教大主教完全不同。
小蘿莉像個護花使者一樣,雙手叉腰,冷冷的掃視著在場不懷好意的男子。而那些不懷好意的男子被目光一掃,頓時打了個冷顫,心虛的把頭偏了過去。
小蘿莉見狀冷哼一聲,然後拉著安妮主教的手,走到店內一件藍色的禮服前,刻意的提高聲音向安妮主教問到
“小姐,這件禮服看起來不錯,要不明天的舞會上你就穿這個吧”
在小蘿莉刻意的詢問下,在場的那些男子不禁又偷偷轉過頭,瞄向了安妮主教二人,卻見那二人所站的身前掛著一件露出度很大的藍色禮服,一眼看過去,這禮服完全就是為取悅男人而做的,根本不能稱其為禮服。很明顯將這件衣服稱為禮服是一個錯誤,隻是在場的男人並不想提醒“犯錯”的小蘿莉,反而想對她說一句“幹得漂亮!”
自小在聖教長大的安妮主教,此刻被眼前大膽的“禮服”給嚇傻了,同時她也不由得開始腦補自己穿上這件“禮服”的模樣,不知腦補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場景,安妮主教那如玉般的臉頰慢慢染上了紅暈,她害羞的向小蘿莉斷斷續續說道
“不行……露……露……露……太多了”
然而小蘿莉望著快哭出來的安妮主教,卻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一樣,她嘴角帶著些許壞笑,再次提高聲音說道
“您很滿意嗎,太好了,那就決定是這件了”
聞言,安妮主教徹底傻了,她委屈的扯著小蘿莉的衣袖,卻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小蘿莉將那件穿起來有些羞人衣裙買下。當她脫下那華貴的教袍後,便成了一個容易害羞的內向少女,因為她本該就是一個內向的少女,是那尊貴的主教身份壓住了她的天性。
一直以來聖教的人總是對她說該怎麼做,而不是問她想怎麼做。
買下衣服後,小蘿莉又冷冷的看了抱著膝蓋的殊途一眼,冷哼一聲後便拉著安妮主教走出了店鋪。
殊途見狀抱著膝蓋苦笑不止,這小蘿莉演戲真的是入木三分啊,在場沒有人看出來眼前的鬧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現在小蘿莉和安妮主教退場了,接下來都是殊途的事了。
殊途一邊感慨著小蘿莉的演技,一邊慢悠悠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像是等待著什麼。而在這時,店鋪內的男人們也看似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殊途身前,十分自然的向殊途遞出了一個錢袋,同時壓低聲音向殊途問道
“兄弟,能不能……能不能說一下剛剛那位姑娘的身份?”
聞言,殊途嘴角微微翹起,同樣壓低聲音道
“當然可以……”
……
小蘿莉拉著安妮主教從店鋪出來後,便很是招搖的在街上走著,引來了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當然大多數的男人是比較克製的,隻是偷偷瞄著安妮主教,而剩下少數的男人就比較大膽了,口無遮攔的對安妮主教的身材指指點點。這讓安妮主教有些不自在,害羞的躲在小蘿莉身後,隻是小蘿莉的身子實在太小了,根本無法遮擋住她的身子。
小蘿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回過頭對安妮主教說道
“現在感覺和你平時出來有什麼不同?”
安妮主教聞言一愣,然後一邊思索一邊慢吞吞的說道
“感覺……街上很吵……很擠……以及壞人好多”
說道這裏安妮主教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小聲的補充道
“但是呢,感覺很開心……”
“沒有人跪著說話……沒有人……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