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胖子按照約定在十二點鍾來到了廢舊汽車廠,不過等著他的卻不是夏珊珊,他看到對麵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有些膽怯了,他停住腳步,原地觀望著。
空曠的廢舊汽車廠院子裏久無人煙,地上雜草叢生,廠房的玻璃和門早己不知了去向,慘白的月光雖然明亮但是又陰冷的有些駭人。夏鎮海坐在一把藤椅上,對著踟躕在原地的陳胖子喊到:”小夥子,你是叫陳振彬吧?”
“是……是我,怎麼了?”陳胖子回答的時候有些磕巴,看得出他現在非常的緊張。
“我是夏珊珊的父親,這錢你還要不要了?”說完夏鎮海拍了拍旁邊木桌上的皮箱。
陳胖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夏鎮海道:“夏珊珊呢?她怎麼沒來?”
夏鎮海嗬嗬一笑道:“夏珊珊來不來有所謂嗎?你要的是五百萬,又不是我女兒。”
陳胖子又道:“你把箱子打開,我要看一下你究竟有沒有耍我。”
夏鎮海聽罷對旁邊一名壯漢使了個眼色,那壯漢打開了皮箱,裏麵裝著一遝一遝的紅色鈔票。
陳胖子距離夏鎮海大約十米遠,借著月光他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他認得出那就是百元大鈔的顏色,此時正如一隻隻紅色的小精靈在衝著他招手。
陳胖子嚐試著向前走了兩步,發現並沒有什麼問題,接著又走了兩步,就這樣試探著來到了夏鎮海麵前。他又如竊賊般一邊瞄著夏鎮海,一邊把手伸向了皮箱。
這時夏鎮海突然啪的一聲合上了皮箱,嚇得陳胖子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夏董事長,您這是……”陳胖子一臉疑惑的問道。
夏鎮海沒有理會他,隻是說了兩個字,“動手。”
左右的打手一擁而上把陳胖子按在了地上,陳胖子雙膝跪在地上,雙肩被狠狠壓向地麵,他的臉貼在地上,這樣子就像是一隻即將待宰的年豬。
”夏董事長,您這是幹什麼呀,這錢您不想給,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夏鎮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的道:“想活命,把嘴閉上,隻要我聽到你再說一個字,記住,我馬上開槍結果了你。待會兒我會問你問題,你隻能回答我錯了,如果你敢說別的,我也會立刻要了你的命,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嗯?”夏鎮海麵露憤怒之色看向陳胖子。
陳胖子腦子也算是轉的快,馬上改口道:“我錯了,我錯了。”
“嗯,這還像話。”說完夏鎮海開始閉目養神不再理會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鎮海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陳胖子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看這樣子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麼。
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輪胎壓在砂石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輛輛汽車被車燈的光柱連接在了一起,看上去宛如死神的鎖鏈一般,散發著肅殺之氣。
到了廢舊停車場之後,所有的汽車幾乎同時熄燈滅火,密密麻麻的開關車門聲傳來,不知一共有多少人。這些人沒有一個人開口,全部跟在傅紀晟身後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院子裏,夏鎮海的手下麵麵相覷,顯得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