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早上九點。
上班高峰期還未過去,原本應該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時卻冷冷清清,幾十輛警車的車燈閃爍著,數百名警察進入了這裏,街道出入口全部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所有人都被禁止通行。
被迫停在金融街頭沒辦法通行進入的下了車翹頭遠遠的觀看著,議論紛紛。
“出什麼事了到底,這麼大陣仗?”
“是綁架案,一家珠寶店被歹徒劫持了,裏麵有將近四十多名人質,我跟很多在金融街工作的同事是在昨晚就被勸離了的,所以知道一點!”
“鬧這麼大?還真是一幫亡命之徒。這是徹底不把警方放在眼裏啊,就不知道警方能不能妥善解決這件事情,上次傅老被刺殺鬧的沸沸揚揚,好在傅老沒出事,這件事被有心人壓一壓也就過去了,這次可不一樣,金融街有很多國外企業總部駐紮,這萬一出點岔子,丟人可是要丟到姥姥家了。”有人感慨道。
“是啊,據說已經有外國企業的高管提出了抗議!說江東警方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這件事情,他們將懷疑江東這座城市的安全性,考慮向上麵申請將總部撤離江東。”
“娘的,這幫洋鬼子真會添亂!”
……
劉明傑等人站在距離大福珠寶門前約兩百米的位置,看著珠寶店死死關著的房門,他眉頭如同川字。
閆剛更是忍不住低沉怒吼道:“杜坤那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事情本在昨晚就能妥善解決,絕不至於耽誤今天金融街的員工上班。這裏可是金融街,每多耽誤一秒鍾,損失都不可估量!這麼下去就算解救出人質,將歹徒擊斃,江東警方也落不到好。”
再有最多一周時間,閆剛的調令就下來了,他活動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眼看就能再爬一階調去總局,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出了這種事情。
全完了,全完了!這次事情但凡出現任何差池,他這個分局的局長不要說升職,頭上帽子能不被拿掉已經是萬幸。
忽然,閆剛想到了厲紅蝶,假如厲紅蝶還是特警隊的隊長,在前幾天的那場絞殺圍捕杜坤的行動中可能就不會出現任何失誤,杜坤也會被繩之於法,哪兒還有這天大的事情發生。
他有點後悔,對韓光也暗暗埋怨起來,他上麵有個好老子罩著,這次肯定沒有太大的事情,但他閆剛呢?這麼多年一個人辛辛苦苦爬到這個位置,一朝遇到這種變故,他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好運氣有時候也不可能常常伴著一個人,上一次傅老被刺,厲紅蝶關鍵時刻救了傅老,而且警方也逮捕了許多參與那次刺殺的人員,江東警方雷厲風行的作風和極快的反應速度讓各地都讚不絕口,媒體風向一麵倒,捧多過貶,疏忽讓殺手混進宴客廳的事情也因此淡化不少。他閆剛被暗貶明升,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得了莫大的好處,這才有原本需要半年才有可能下來的調令一下子提前了這麼多。
韓光這時走了過來,直接越過閆剛走向了劉明傑。
他還算平靜,虎背熊腰,身形壯碩,龍行虎步,似乎並沒受到這次案件的影響:“劉廳,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十多個小時,再耽擱下去我擔心人質的精神會崩潰,到時候恐怕更不利於解救,我想……”
劉明傑不等他說完就道:“靜觀其變!”
“劉廳!”韓光有些不甘心。
劉明傑表情愈加冷淡:“你強硬突圍的話有幾分把握?算上杜坤裏麵有八個全副武裝的歹徒,你能保證在炸開房門的瞬間這些人不會對付人質?”
“可這麼等下去隻會讓形勢變得越來越糟糕,於事無補,反而會讓人認為江東警方軟弱!”
韓光激動道。
“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另有他人,你不用說了!”
“劉廳,這對我不公平!”
“不公平,對厲紅蝶公平嗎,你父親暗地裏耍的那些手段很常見,我不想去理會,但現在卻不能不理會。沈煉直接打電話過來明確告訴我厲紅蝶不複職他的反恐組不會參與這次行動,你認為我該怎麼辦。”
沈煉,沈煉!
韓光自擔任特警隊隊長以來幾乎每天無數遍聽到有人提到這個名字,此時又一次聽到劉明傑提到,他紅著眼睛道:“劉廳,咱們是警察,什麼時候開始咱們竟然要依靠外援,這難道不是警方的恥辱。”
“恥辱?整個江東的警察如果能有在一千五百米外狙殺犯罪分子的人才,你再跟我談恥辱不晚。難道因為覺得恥辱我就要對人質不負責任?”
“沈煉的手下至少有兩個人可以辦到這一點,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隻要有機會,他們至少可以鎖定兩名最凶惡的犯罪分子,有他們的配合下這次突擊行動的把握至少可以提高五成,而且厲紅蝶之前是特警隊的隊長,跟沈煉等人也是經常合作。他們……是最適合這次行動的唯一人選!”
韓光聽明白了劉明傑的意思,他拳頭緊緊握了起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