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自己在哪,沈煉在出反黑組的時候意誌已經不可避免的潰散了,他隱約記得看到了戴蘭,和公司的幾個保安朝他走了過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戴蘭是聽老傑克說沈煉出了點狀況的時候趕來的,沒送他回酒店,直接讓保安把他送到了醫院。
她心裏快把老傑克罵了個半死,直到醫生確定沈煉沒什麼問題的時候她才鬆了口氣。
看醫生忙著幫他打點滴,戴蘭碰了一下他額頭,猶自燙手的駭人。
她嘟囔了一句傻子,拿了條沾滿溫水的冷毛巾搭在了沈煉額頭上,然後就做在床邊,心裏少有泛起了幾絲溫柔。
每個女人都有母性,戴蘭隻是隱藏的過深,從未挖掘出來而已。這時的她才忽然感覺,沈煉是那麼年輕,皮膚充斥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胡須不濃不淡,幹幹淨淨,五官單看很漂亮,組合起來的時候卻沒有任何陰柔,反而有種矛盾的男人魅力,讓她不自禁的細細打量著……
沈煉醒來的時候,入目就是戴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視線柔和。
他掙紮坐了起來,拔掉注射器就朝病房內廁所跑了過去。
早上並沒吃什麼東西,也根本吐不出來什麼東西,但體內就是翻騰的不受控。
戴蘭也跟著跑了過去:“我去叫醫生!”
沈煉擺手,啞聲道:“沒事!”
“還沒事,醫生說你體內酒精濃度已經完全超標了,你跟老傑克那混蛋到底喝了多少!還要不要命了?”戴蘭怒道。
沈煉晃了晃腦袋,打開水龍頭洗臉漱口,轉身跌撞走出。
戴蘭在旁扶著他:“我知道你擔心老傑克會在你走後從中作梗,可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你若實在沒辦法,我幫你宰了他!”
沈煉看她一眼,沒有作聲。
回到床上,側身就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個人最無力的時候總是會更輕易對身邊關心自己的人產生異樣的情緒,沈煉在努力壓製著這種情緒,他不確定自己再跟她交流下去會不會說出一些自己收不回來的話。
……
快到晚上的時候沈煉跟戴蘭兩個人從醫院走了出來。
頭還有些隱隱生痛,遲鈍的想要發裂。
戴蘭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一路也沒再打擾他,找了家餐廳簡單吃了些東西,她拉著沈煉去了自己別墅。
洗過澡,躺在床上。
戴蘭倒了杯水遞過去道:“你跟老傑克疙瘩算是解開了嗎?”
沈煉接過喝了一口點頭:“以後難說,暫時應該不會找我,或者找遠東的麻煩!”
戴蘭遲疑:“那你……”
她感覺到了些異常,再聯想沈煉之前說過的一些話,有些恐慌和不舍,卻知道這男人肯定要離開桑博利亞了。
沈煉眉梢仰起,抬眼看著她:“我明天要走,下午的機票!”
戴蘭有心理準備,反應並不算大,隻是期許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沈煉移開目光沉默了下來,好一會才道:“我困了,想睡覺,你如果睡不著的話就去客廳看會電視吧!”
戴蘭心裏失落,她其實想沈煉能說一兩句讓她高興的話,假如這個男人肯開口說讓自己跟他一同回國,戴蘭會考慮拋下這裏的一切不要任何名分的跟著他,隻可惜,他惜字如金。
勉強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困了就先睡,明兒我送你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