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辦公室的構造更是富麗堂皇。整個辦公室才用金色鑲邊的壁紙,置物架裏放著的似乎是一些古董,真皮沙發擺在門的右側,左邊是一個辦公桌,上麵擺著的煙灰缸、筆筒看起來都像是黃金打造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同樣穿著長袍的人,手裏握著一支抽雪茄。要說和外麵那些穿長袍的教徒有什麼不同,大概是他給人一種盛氣淩人的感覺以及他袍子上的金色的文字,我沒見過那種文字,甚至不敢肯定那是不是文字。
“你好,徐冽先生,歡迎你加入我們教會,我是會長,李向定。”從聲音和外形上看那個男人似乎比我大個十來歲,長得還算英俊,頭發用發蠟梳上去,嘴邊的胡子剃的很整齊,濃眉底下有一雙深邃的眼睛,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像個紳士。
但是聽到李向定這個名字,還是讓我感到意外,畢竟這和那個消失的嫌疑人李向安的名字隻差一個字,或許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聯係。
“會長,你好。”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請坐”李向定指著辦公桌邊的沙發,待我坐下後,又選擇了我邊上的位置坐下。
“我想你應該有很多疑問?”李向定一邊說,一邊打茶盤上的水壺燒水。
“的確,你能為我解答嗎?”我並不想直接發問。
“當然,說來聽聽。”他不緊不慢的拆開一包茶葉,倒進茶壺裏。
“你似乎之前就認識我?”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我很喜歡看推理小說。”等待水燒開,李向定終於轉頭看向我。
“那麼,你們選人的標準是什麼?”
“這個啊,由我決定。”李向定眯著眼望著我,讓我渾身不舒服。
“為什麼選我?我才第一次來。”
“都說了,由我決定。如果非要問為什麼的話,大概就是,你是被尼古拉斯特選中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水正好燒開,蒸汽從水壺口漸漸蔓延上升,我幾乎看不清李向定的表情。
“是嗎?那我真是不勝榮幸。”我自然不相信李向定說這些鬼話,但自己的原定計劃就是裝作信徒,所以也沒有做過多的爭辯,而眼下,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你認識一個叫李向安的人嗎?”
李向定沒有馬上回答我的話,而是不緊不慢的將熱水衝進茶壺裏,又將裏麵的茶水倒出來,用茶水洗了兩個茶杯,看茶杯的樣子似乎是很名貴的建盞。而後,又衝了一次水,將茶水濾出,倒進茶杯裏,將茶杯推到我麵前。
“正山小種,一個教友送的,嚐嚐看。”
我拿起茶杯,剛衝的茶水還有些燙手,但我還是細細的嘬了一口,又放下來。我知道,他許久不回答我的問題,還不緊不慢的倒茶,不過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安,而如果急於追問,反倒顯得我不夠成熟。
“我平時比較喜歡喝岩茶。”我將半滿的茶杯推向他。
李向定又將我的茶倒滿。
“李向安,是我大哥。”李向定這才回答了我的問題,“怎麼,你也認識他?”
“來這裏之前,打聽過教會的事情,他似乎曾經是教會的骨幹?”見他沒有逃避,我又接著問下去。
“是啊,當初德愛教會隻有數十人,如今這麼壯大,都是他的功勞。”李向定又喝了一口茶。
“那怎麼,沒見到他?”
“不瞞你說,五年前我曾為了教會的事情和他吵了一架,後來他就離開教會去了美國。”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就沒再和他聯係過了。雖然我們是親生兄弟,但在觀念上還是有很多不同。”李向定頓了頓,又看向我,“你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也沒什麼,隻是聽說他的豐功偉績,所以想問一問。”我聳聳肩,隻好就此打住這個話題。
我想李向定一定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我,但這隻是初次見麵,問太多問題隻會引起懷疑。而簡短的對話我也無法猜測到什麼,唯一可以得知的隻有,李向安曾經和李向定發生爭執,而後李向安離開,李向定接管了教會,或許這是一場兄弟情和金錢權利的鬥爭?我無從得知,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中的資料真的太少了,根本沒有辦法推理出事情的原委。
我不禁看向窗外,從這裏可以看到一座低矮的水泥房子,沒有窗戶,周圍長滿了雜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房子的門口有很多人把手,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神祭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