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回答我,你是凶手嗎?】
我似乎越來越好奇這個發件人到底是誰了,除此之前,另一件事情也讓我很在意,就是發件時間。我看了一下時間,4::00、19:00、13:00,幾乎所有的郵件都是整點發送的,原因有兩個,其一,這個人有潔癖,或者是強迫症,其二,這個人所發的是定時郵件,因此才會每次都能在整點發送。
但他說的沒錯,我確實該回去了。我拿起手機定了最近一班列車的票,便和院長告別向火車站走去。
在火車上,我不停翻看手機,打開社交軟件,不出所料,淩珊並沒有找我,而在此之前,我似乎還在期盼這什麼。我開始一條一條的刪除我們的短信,聊天記錄,這真是個勞心勞力的活,每一條消息在我看來都像是在嘲諷我,還有我們一起的照片。我突然意識到分手真的是件麻煩事,你要刪除一切和對方有關的東西,或許還得寫一篇文章,紀念一下失去。
打開微信,一眼就看到淩珊和陽的合照,看來,我的小算盤沒有成功,淩珊絲毫也不感到愧疚。最後看一眼她,再仔細的端詳過她的新男友,我把她從我的朋友圈裏剔除,同樣也刪掉了手機號碼和其他社交軟件的賬號。
我感到自己身體上奇怪的反應,像是要考試前的緊張?而分手顯然和考試沒有絲毫關係,隻是同一種感覺,心髒跳動的很快,尤其是看到淩珊和陽的合照到了時候,這樣奇妙的變化讓我第一次體驗到嫉妒。再者,就是眼淚,不受控製的眼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一個大男人坐在火車上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淚,確實是件丟人的事情。
就差最後一步了,我從錢包裏拿出淩珊的照片,撕個粉碎,再扔進垃圾袋裏。我完成了正式告別的儀式,但心情絲毫也沒有變好。我知道,那些天天吵著嚷著要告別的人,最後都不會真正忘記。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我把背包丟向一邊,便一頭栽倒在床上,我感到自己的眼眶幹枯的快要裂開,再也無法睜開。
我是睡到中午才醒的,叫了外賣,又起床洗漱,想到沒寫完的小說,和李向定的邀約,心煩意亂。
整理完畢,我決定聯係李向定。
“徐冽先生,我等了你好久。”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李會長,我已經回到M市了。”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明天我們教會有一個教徒聚會,請一定要參加。”從李向定的聲音裏,似乎還夾雜著微弱的叫聲,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聚會地址就在我們的總部,明天晚上七點。”
“我不一定有時間。”說實話,眼下我並不想做任何事情。
“這可是很重要的聚會,徐冽先生。等到聚會結束,我們再認真談一談,關於我需要你幫的那個忙。”
“電話裏不能說嗎?”
“抱歉,我認為見麵說更為妥當。”我聽到李向定冷笑一聲,隨後那個“咿咿呀呀”叫著的男聲停止了,“那麼,等候您的到來。”他又補充了一句便掛上電話。
“還真是吊人胃口。”我本不想參加,但對於李向定說的‘讓我幫忙’這一點,我確實很好奇,想到他語氣裏充滿尊敬,我還是決定赴約。
剛掛了電話,門鈴就響了,應該是外賣到了。
打開門,站在我麵前的確實顧思安。
“哈嘍,你的外賣!”顧思安從我側邊穿過,自然的走進我家。
“我記得我叫的不是樓下餐廳的外賣。”我見她進來,便隻好關上門。
“今天我休息,在朋友的餐廳幫忙,一看地址知道是你叫的外賣,就順便求他讓我送過來啦。”顧思安把外賣放在餐桌上,再打開,從裏麵拿了一盒出來,“剛好我也沒吃飯,咱們可以湊合湊合一起吃。”
“你這丫頭,倒是不客氣。”無奈,我隻好坐在她對麵,也同樣拿出一盒飯。
“怎麼樣,回家很開心吧?”顧思安一邊嚼著飯,一邊抬頭看我。
“恩,不錯。”我淡淡的回答。
“你這樣子,可不像不錯。”顧思安突然起身,用手抬起我的臉,“這麼重的黑眼圈還有水腫,你哭過啦?”
我趕忙將腦袋移開:“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我不過小你兩歲而已啊。”顧思安收回手,“是不是和你女朋友有關?吵架了?”
“你好像很關心我的事情啊?”我雙手環抱,歪著頭看著她。
“怎麼說,我們也是有過關係的人啊。”顧思安倒是絲毫不閃躲,直接了當的說出來,我頓時啞了聲。
見我不說話,她用手托著腮幫子,又借著追問:“快告訴我嘛,我想知道。”
我歎了口氣,接著說:“分手了。”
“啊?分手了?怎麼就分手了,你不愛她了嗎?”顧思安瞪大了眼睛,想了一會,又接著補充,“不對,你竟然哭了,那就是她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