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確認了一遍,那確實是發送給“你”的郵件。看了一眼大門沒人進來,我用鼠標點開收件箱,讓人失望的是,收件箱是空的,看來李向定已經把郵件都刪除了。而發件箱也僅剩這一封郵件而已。
“哢噠哢噠”
門口傳來皮鞋和木地板碰撞發出的聲響,我趕忙把電腦調回原來的頁麵,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徐冽先生,讓您久等了。”李向定開門進來,“剛才的畫麵,想必您也受到不少驚嚇了吧?”
“如果李會長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參加這種不入流的聚會,我想您以後就不必浪費精力了。”
李向定笑了笑,一邊走向辦公桌,嘴裏一邊說著:“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碰這些肮髒的東西的。”
李向定走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像是有所改變,隨後又恢複如常。
“徐冽先生,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嗎?”
我這才意識到電腦沒有黑屏,對於離開了很久的李向定來說一眼就能看出我曾經動過。
“剛才等你有些無聊了,想著到處走走,不小心碰到了鼠標,電腦就亮了。”既然李向定發現了,那我也不用避諱什麼。
“哦?那你一定也看到屏幕上的內容了?”李向定的語氣裏並沒有憤怒,看來對於我偷看他郵件的事情,他並不擔心。
“恩,看了一眼,大概是李會長和什麼合作夥伴的來往郵件吧?”我並不確認李向定是否知道我和這個神秘發件人直接的聯係,因此也不想先暴露出來。
李向定拿出一根雪茄,慢慢朝我走過來:“徐冽先生難道對這個收件人沒有印象嗎?”
看樣子,李向定已經知道了什麼。
“李會長的朋友,我想我不應該認識吧?”
“這位就是我之前一直跟你提過的‘那個人’。”說著,李向定點燃雪茄,“是他指示我讓你加入教會的。”
原來這個“你”就是整個教會的幕後主使?可是他為什麼又偏偏要找到我,在明知道我要調查德愛教會的時候,還讓我加入這裏?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他總是給我發一些奇怪的郵件,因此我也沒有理會。”看來說不認識他已經是瞞不住的了。
“想不到讓我尊敬的人在你那裏卻吃了閉門羹啊,確實有意思。”
“恕我冒昧,這個‘你’到底是誰?”
“這個嘛,他是你和我都無法觸碰到的人。”李向定從廚子裏拿了兩個杯子,又拿了一瓶威士忌。
“什麼意思?他是鬼嗎?”我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激動。
李向定沒有回答我,而是在我身邊坐下,打開威士忌的瓶塞,倒了兩杯酒。
“那麼,你為什麼會甘願聽他的指示?我是說,你已經擁有權力和財富了,為什麼會相信一個網絡上根本沒見過麵的人?”
李向定將酒杯緩緩推向我:“先喝杯酒吧。”
“謝謝。”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確實和我平時喝的普通威士忌口感不一樣。
“他是給予了我新的生命和靈魂的人。”李向定搖晃著酒杯,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那麼……”
“徐冽先生,我想我們應該聊一聊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
我還打算問些什麼,卻被李向定打斷。
收回了嘴邊的話,我方才說道:“請說。”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加入教會嗎?”
“因為那個人?”
“嗬嗬,當然,不過,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選你嗎?”
“我不知道。”
“因為你,是一個犯罪天才。”李向定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犯罪天才?開什麼玩笑。”
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去,我似乎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好青年,或者說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盡管這種說法很老套,並且大多數人應該都和我一樣,但和他人不同之處卻是,像是處於某種害怕的意識,我對於法律一直都抱著膽怯的心態,與其說是遵守,倒不如說是害怕和恐懼。我一直不能理順自己這種心情,但這並不影響我正常的生活,因此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可當聽到“犯罪天才”這樣的字眼時,我內心不是疑惑或者是嘲諷,反倒有些興奮和自豪能擁有這樣的稱呼。
“別激動,我知道你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我指的是,你的小說。”李向定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我這時才注意到,原來桌子上擺了五六本我的小說。
“什麼意思?”
“你小說裏的手法,可真是精彩。無論是殺人手法、綁架案還是銀行搶劫,都很精彩。”李向定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翻看。
“謝謝誇獎。”
“所以。”李向定合上書本,“我喜歡徐冽先生也能為我寫一本。”
“你要我為你寫書?”李向定這句話確實讓我摸不著頭腦,難道他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想寫傳記了?“可是我不會寫人物傳記。”
“嗬嗬,徐冽先生還真是幽默,我想要你寫小說,當然是寫你最擅長的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