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好像變得矮了一些,至少比顧思安矮,她還是站在那個地方,我記得她腳下有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是一個三角形的樣子,但棱角是圓滑的。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鞋子,是粉紅色的帆布鞋,最普通的那種款式,左邊的鞋帶好像有點髒。
“顧思安?”我並不確定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但我還是叫了顧思安的名字。
女孩轉過頭,她的眼睛很像顧思安,但是鼻子好像沒有她那麼高挺,眉毛也沒有那麼濃密,不過還是留著上次夢中見麵時的短發。
“你還記得我嗎?”
女孩依舊說著這句話,而我也早就料到她不會給予多少回應。
“為什麼我們要站在這裏?”我又開始發問,她沒有說話,隻是轉過頭。
“你是顧思安嗎?”
“這裏是哪裏?”
“我們之前見過麵嗎?”
盡管我不停的說話,可是女孩依舊一言不發。我看到眼前的房子開始消融,我意識到自己的夢該醒了,我想要伸手去抓住女孩,或許我能從她的身體特征上看出什麼。就在我伸手的瞬間,女孩消失了,而我也醒了。
這次的睡眠很長,我也不知道是從幾點開始做夢的,醒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十三分。
難道是我覺得自己傷害了她,所以才不停的夢到她?可是夢裏的場景又怎麼解釋呢?連續三次做同樣的夢,而我卻變得越來越從容,我開始仔細從腦海裏搜尋自己是不是曾經見過她。可這二十年來我向來不近女色,就算見過麵,能記得的也不多,更何況會和她一起站在某個地方聊天呢?
也許還是對她感到愧疚居多吧。這樣想著,我拿起手機,猶豫了一會,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幹嘛!”
接電話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你……起床了嗎?”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想好說辭就撥出電話了。
“廢話,你以為誰都像你似得?每天都不用早起也不用出門。”
“你……還在生氣嗎?”
“我的語氣聽不出來嗎?”
“那……對不起,我昨晚,恩……昨晚有些累了,說話難聽了點。”
“誒?你竟然道歉了?”電話那頭的顧思安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怎麼……不是這樣道歉的嗎?”
“哈哈哈,我以為你隻會板著臉呢。”
“你笑了的話,是不是就代表消氣了?”這是淩珊告訴我的,女孩子笑了的話,就代表不生氣了,隻是我們吵架的機會很好,一吵便是分手。
“我本來也沒生氣啊!”顧思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我聽到電話那頭老板正在喊她的名字,她應了一聲,又趕忙對我說,“哎呀不說了,老板叫我呢,拜拜!”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到她說自己沒生氣,我才鬆了一口氣。拿起電腦,打開郵件,準備查收李向定的郵件。那個神秘人在今天早上八點半也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我們是一路人。——你】
這個所謂的幕後人物,似乎對我沒有特別的惡意,雖然我並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能夠足以這樣對待我。
再而就是李向定的郵件。裏麵詳細介紹了過海關的步驟,所運毒品的化學成分以及其他的安檢工作。在我腦海裏麵所能想到的運輸步驟,隻是把毒品裝在某個物品裏運送出去,而想要通過海關,是十分困難的。與其花精力在海關上,倒不如再找一條海路偷偷進行運輸。
我能想到的運輸物品有很多,幾乎任何有容量的東西都可以拿來裝毒品,包括掏空的水果、玩具、詞典。等等,太多了,真的太多了,隻要能找到一條水路偷運,好像根本不需要什麼辦法,或者是,想辦法騙過海關,但這一點比較困難。
越想下去,我卻越發覺得這是個很容易的事情,倒不是說運毒容易,隻是光是法子就能相處幾十個來,隻要是建立在找到那條水路的基礎上。這麼容易的事情,為什麼李向定或者是哪個神秘人要交給我做?還給了我那麼大一筆錢。這一點讓我疑惑了很久,可我和他們無冤無仇,又何必要花這麼多精力來整我。況且,如果說搜查工作侵入到他們的範圍,那麼作為警官的布雷難道不應該是首先的攻擊對象嗎?
一邊想著,我一邊開始打字,我意識到,我所需要做的,隻是找到那條水路,而這一點,我需要李向定的幫忙。
正想著,門鈴便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