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布雷也同樣疑惑的看著我,我將監控拿給他看。
\"很明顯嫌疑人鞋子上都是泥,而他倒車的時候,又正好車輪壓過他鞋子走過的地方,也就是說,隻要在車輪上找到哪怕一點點那種泥土成分,這就可以成為鐵證。\"
布雷會意,看了一眼車子:\"蘇磊先生應該還沒仔細清理過車輪吧?車輪紋路裏還夾著不少泥土。\"
蘇磊低頭不語,手握著拳。
隨後布雷就安排人來把車輪上每一塊泥土都取樣。完成之後,方才和蘇磊道別。
\"那麼,蘇磊先生,我們明天見。\"
布雷帶著警務人員回警局,我則是自己回到家。
一開門,就看見小宇正坐在客廳折青菜。
\"哥,你回來啦。\"
我摸摸他的頭:\"乖。\"
坐在沙發上,我感到頭有些疼痛。顧思安從廚房走出來,見我在那裏閉目養神,就走過來給我按摩。
“思安啊。”我突然開口。
“恩?”
“等這件案子結束了,陪我回一趟老家吧,帶上小宇,我想讓院長見見你。從小到大我都是孤兒,隻有院長和我最親,我想介紹你們認識。”
“好。”
“哥哥,你老家在哪裏啊?”
“一個很遠,很幹淨,很快樂的地方……”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檢驗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並沒有在輪胎上發現任何和孤兒院那裏的泥土有關的成分。布雷打給我的時候,聲音很失落。
“冽哥,恐怕這次真的要讓他逃脫了。”
“不一定,布雷,你去做一份假報告,寫上相關證明,就說在汽車輪胎裏檢驗出和孤兒院一樣的泥土成分。”
“可是……蘇磊會相信嗎?”
“放心,到時候我來問他。”
布雷成功的把蘇磊帶回警局,而我也很適時的感到警局。
“我做了一張假的拘捕令,等會領導知道肯定要我寫檢討,冽哥,你可得幫我抓住他的把柄啊。”布雷在進審問室前小聲在我耳邊說。
我笑著點了點頭。
蘇磊已經坐在審問室裏,正在擦拭自己的眼睛。我和布雷走到他對麵坐下來。
“可惜啊,可惜啊,就差這麼一點,對不對?”我用手在桌在上輕輕敲打。
“哼。”蘇磊沒有回應我。
我從文件夾裏拿出布雷偽造的檢驗報告,拍在蘇磊麵前。
“有一句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是這麼一點點概率,卻讓我們查到了你車輪上有來自孤兒院的泥土,而且泥土成分一模一樣,你說吧,怎麼解釋?”
“就算有,那又能說明什麼?孤兒院的泥土是定製的?別的地方不能有嗎?”
我笑著點點頭:“當然不是,不過,你應該知道,那是在廁所窗戶門口的泥土。有些小朋友呢,比較候,喜歡在不適宜的地方撒尿,你說有沒有可能,那片泥土裏正好有某個小朋友的尿液成分?”
我又從文件夾裏拿出另一份假報告給他。
蘇磊看著報告,沉默不語。
“證據確鑿,你就快點認了吧。”布雷有些著急。
“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要告我就告吧。”
我用手拍了拍布雷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不如我們來談一談另一起案子?關於李洪的死。”
蘇磊依舊笑著,不說話。
“方菲菲,她是這件案子的關鍵人物。”我發現蘇磊的表情有些改變,“你愛她,或者說,愛過她。”
蘇磊點點頭,默認。
“但是,有時候愛往往是讓人瘋狂的導火索。愛而不得,很痛苦,對不對?”
蘇磊沒有說話。我走到蘇磊背後,靠近他耳邊說話。
“你恨李尚,更恨方菲菲。這個女人,在你最卑微的時候給你光芒,你把一切都給了她,你介紹她來你工作的地方,隻是為了能夠和她朝夕相處,你認為她也同樣愛著你。可是這個女人,這個虛偽的女人,卻和有錢有勢的大少爺在一起了。”
我注意到,蘇磊開始流汗,不同的揉搓著手指,咬緊嘴唇。我又繼續說下去。
“偏偏這個大少爺,比你帥,比你有錢,比你聰明,他什麼都比你強,方菲菲選擇了他,你一點辦法也沒有,你隻是一個下人,永遠隻能是一個下人。”
“胡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磊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他什麼都不是,我比他聰明,比他能幹,他不過是有一個有錢的爹罷了。他就是一個膽小鬼,李洪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就是一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