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唐知木指的難道不是發現夜行者是凶手這件事嗎?”韓貞疑惑的看著我。
“這幾年唐知木花天酒地的新聞也不少,我想作為助手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他身邊換過多少女人。當然,這也許是他為了掩飾自己真心愛著程瀟,不過我認為,或許在他心裏,三年前那起案子早就已經隨著那篇小說的發表和沉溺而消失了,隻是你自己無法介懷罷了。”
“那你告訴我,他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唐知木當年曾經試著寫過愛情小說,但是卻被好友林南否認了。我們之前問過林南,他承認唐知木當年的小說寫的並不差,自己是因為嫉妒他才這麼說,並且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是盜用了他的小說。我想唐知木應該是偶然看到了林南的這本小說,明白了當年林南欺騙自己並且盜用自己作品的事情,決定將這件事情公諸於世,好讓林南顏麵掃地罷了。”
“什麼?!怎麼可能!”韓貞跪在地上,絕望的扯著頭發。
“唐知木本身對推理小說就不感興趣,他隻是碰巧遇到貴人罷了。當年的小說是程瀟的傑作,之後又有了你和石執。他由始至終都把心思放在愛情小說上,從他電腦裏那篇小說就能看出來,在他發現當年林南欺騙他這件事情後,他就開始試著重新寫愛情小說,他之所以讓你不需要再幫他寫小說了,是因為他打算就此放棄寫推理小說。至於那篇唯一出自他手的小說,我想應該是他膽小怕事,擔心程瀟的鬼魂會因為無法還願而回來找他,可是又害怕程瀟口中所說的詛咒,因此才會借由你的名義發表在一個不怎麼出名的雜誌上。”
“不……不會的!不是這樣的!他一定還在追究當年的事情!那是最完美的殺人案!”韓貞扯著嗓子辯解。
我蹲下來,看著這個可憐的人:“那個人一定也把整件事情調查清楚了,他之所以不告訴你,隻不過是不想失去一枚棋子罷了。而你口中所說的完美殺人,其實漏洞百出,如果不是因為屍體已經腐爛的隻剩下骨頭,我想根本用不了這麼久,警方就會發現那具屍體其實並不是你本人這件事情。你始終,是徹徹底底的輸了。”
韓貞的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一些話,眼淚從她的眼眶裏留下來,她用手捶打地麵,哭喊著。
二十分鍾後,警車便來了,把這個發了瘋的女人帶走,在被帶走前,她還緊緊抓著一本推理小說。
“冽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韓貞被帶走後,布雷走過來和我說話。
“沒關係,至少這件案子解決了。”
“不過,那個‘第三頁’的提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啊,其實也隻是我的猜測。我看過很多夢魘者的小說,如果不從正文開始算的話,第三頁正好是前言的部分,而夢魘者幾乎在每本小說的前言裏都會提到一句話,‘結局即是開始’。每本推理小說的凶手都會在結局被偵破,我想這就暗示著,凶手就是最開始的那個人,而無論是唐知木那篇小說裏第一個出場的人物,還是第一個死亡的人物,都是夜行者。也就預示著,他就是凶手。”
布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當然,這一切也隻不過是我的猜想罷了。
“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我看了看表,“不過說實話,泡麵還是煮著比較好吃。”
我和布雷都笑了出來。和他告別後,我開車離開韓貞的公寓。
這次和韓貞的談話倒是給我不少信息,起碼可以知道那個人計劃內的殺人事件一共有就起,現在一共發生了七件案子,也就是說,在未來的十號和二十號還分別會發生一起案子。但這也隻是一個假設,隻能說凶案的次數會大於等於九罷了。
還有一個讓我在意的點,就是那個人給我的提示,“年”。這幾起案子確是都和發生在幾年前的案子掛鉤,如果把和幾年前無關的案子看作零,那麼現在有聯係的就是三年前方菲菲死亡、兩年前孤兒院的事故以及四年前雨雲山莊的事故,三、二、四,又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呢?恐怕這一切要等到最後一起殺人案完成後才能知道答案。
我看了一下手機的日曆,離下一起案子發生的時間還有十天,目前隻能把重心放在還沒有找到指使人的第一起、第二起案子上,如果能夠順利找到凶手的話,或許後麵的殺人案就能避免。我想布雷的想法也應該和我一樣。
此時手機又收到一條轉賬的短信,依舊是一千萬。除了之前從李向定那裏得來的一億,其餘的這些錢我都不敢動。我的確是愛財,但那個人這樣瘋狂的把財產轉移給我,著實讓我有些害怕。
趁著這幾天沒有案子發生,我想到新家看一看,畢竟我幾乎把所有事情都丟給顧思安,這對她是在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