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六月,氣溫開始漸漸升高。
六月,是花開旺盛的季節。
六月,是蟬鳴聲綿延不絕的季節。
六月,是那些學者為自己的三年畫上句號的季節。
六月,是你殺死你自己的季節。
哥哥,我很想你,姐姐也很想你。
哥哥,在你死後,姐姐就帶著你的骨灰去了新加坡。我沒有跟她一起走,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是通過社交軟件聯係的,她資助我讀完了高中。可即使是我畢業典禮的那天,她也沒有回來看我,我知道,這片土地對她來說又太多沉重的回憶和痛苦,她上飛機前曾經含著淚對我說,小宇,姐姐再也不會回來了。
昨天,我收到了D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是國內最好的警察學校。小檸也和我一樣,被D大錄取了,我學的是犯罪心理學,她學的是法醫。
哥哥,你在天堂還好嗎?
至今為止,我還難以忘記,那一年的事情。
曾經的我像其他孩子一樣天真爛漫,但在我被一個陌生女人帶走囚禁之後,一切美好和信任都在我眼前崩塌,這個世界隻剩下討厭的灰色和刺眼的血色。
現在的我是一個孤僻的人,也是一個要強的人,我知道。在你把我從牢籠裏救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此生我隻相信你,此生我隻為你而活
第一次見到死人,是李叔,他流著血睜著眼睛倒在我麵前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可是,你拿著刀子,大口的喘著粗氣,我偷偷抬起頭看你,不知道為什麼,你好像不是你。
你告訴我,讓我幫你頂罪,你告訴我,你醒來之後會忘記自己做過什麼,我都聽你的,也都相信你。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的那個人,並不是你。
可是,你殺人的樣子,在那以後,就時常出現在我夢裏。你不要擔心,那並不是噩夢,我無法描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但是夢裏的我,很享受這樣的場麵。我知道,我注定會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你不喜歡我和小檸一起玩,因為你擔心我會被她蠱惑,可是哥哥你錯了,受蠱惑的那個人並不是我。
第二次見到另一個你,是在一天夜裏,我睡不著,跑到客廳裏喝水,那時候你正拿著手機坐在餐桌邊上,你抬頭看著我,眼裏泛著藍色的光。
“我們是唇齒相依的個體,唇亡齒寒,我會好好守護我們共同的衣缽。”
你這樣跟我說。
可是第二天,你好像又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時候我就開始隱約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