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的夏日,深港市的柏油路麵被陽光烘烤得油亮亮的,仿佛要融化。一輛深灰色的SUV轎車從路上飛馳而過,道路兩旁的知了叫得聲嘶力竭,一切都令人感到煩躁不安。
三分鍾前,深港市刑警支隊隊長沈岩剛接到一個緊急電話。
“喂,小丁?”
“沈隊,有情況,馬上到西京路46號盛安大百貨門口,有歹徒劫持人質。”電話那頭刑警隊的丁一辰火急火燎道。
“好!我馬上到,隊裏的人都過去了嗎?馬上申請特警協助,讓他們派出狙擊手待命。”
“是!”
休假中的沈岩立馬一個轉彎,朝著西京路方向一路飛馳而去。
西京路是深港市舊城區最繁華的步行街,那裏商鋪林立,常年從早到晚人潮湧湧,街道下方還有一處明宋時期的文化古跡,算是市區保養得不錯的一處景點。
沈岩到的時候,事發現場已經被警車和人群圍的水泄不通,拉起的警戒線圍繞著盛安百貨大門,把圍觀群眾擋在外圍。
一個談判專家正站在警戒線內朝劫匪喊話。
劫匪手持三十公分長的西瓜刀,架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脖子上,少女兩邊手臂上均有刀痕,鮮血把身上白色蕾絲的小洋裙染出一朵朵暗紅的血花。在兩人腳邊還躺著一個中年女性,脖子上裂了一道猙獰的口子,湧出的鮮血流淌了一地,已經逐漸凝成一片幹涸的血漬。
劫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利器,一邊對著人群嘶吼著:“滾開滾開,你們這些賤人都想我死,通通給我滾遠點!!”睜大的眼珠帶著明顯的紅血絲,神情癲狂,明顯精神極度不穩定。
沈岩快速跑到警車旁邊,幾個穿警服的年輕人圍了上來。
“丁一辰,報告現場情況。”
“沈隊,劫匪在三十分鍾之前挾持了兩名人質,在門口砍傷了其中一個受害人,並劫持另一個受害人。目前談判情況極為不利,歹徒精神狀況很不穩定。”
“救護車來了沒?”
“已經到了,就停在大廈門口左側。不過其中一個受害人情況很差,看傷口位置和出血量,可能已經死亡。”一個穿著米黃色套裝的年輕女子走過來,秀氣的眉心微蹙著,擔憂地說。
“韓薇你也來了。”沈岩朝她點點頭。
韓薇是刑警支隊的法醫,平時不出命案的時候是不用跟隊員出現場的,今天正好在附近醫院辦事,就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了。
“另一個受害人情況怎樣?”
“不太好,劫匪在她的手臂和大腿製造了多處割傷,目前血流過多,已經明顯體力不支,隨時有可能暈厥。”韓薇看了少女一眼,擔憂道。
那個被劫持的女孩子臉色發白,雙腳發軟,已經處於暈倒的邊緣,全靠劫匪的手臂支撐才能勉強站著。
而那個身材矮小的劫匪正利用她弱小的身軀阻擋警方的視線,隻在女孩臉頰旁邊露出一雙凶殘又瘋狂的眼睛,狠狠地掃射著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