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對別人心理的感知和判斷一直都很準。”韓冰忽然說。
“嗯?例如呢?”
“有時候,我看著你們的微表情,就知道你們的心裏大致在想什麼。”韓冰看著遠處的星空,眼神有點放空:“甚至有時候我都不用盯著你的臉,單憑肢體語言也能判斷出你們的情緒,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直覺。從我選擇讀心理學之前,這種對心理的判斷和感知就一直跟著我。我想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才選了這個專業。”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韓薇有點難以置信,覺得這是弟弟在跟自己開的玩笑,或許他是太希望獲得自己的認同了,所以才搬出這麼荒唐的理由。
“姐你剛剛嘴巴微微張開,瞳孔收縮,這是一種驚訝和不信任的表現。你肯定在想,我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想法,為了得到你的認同,千方百計想出這種的奇怪理由來。”韓冰回頭笑了笑,眼睛裏帶著點點慧黠的神色。
“……你是看著我的表情猜的吧。”韓薇也笑了。
“那就當我是猜的吧。”韓冰沒有爭辯,而是順著她的意思說道:“既然我對心理的預測和判斷這麼準,也許在辦案偵查上能發揮自己的所長,也可以幫到你們的忙。所以,姐姐,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我跟沈哥和沈阿姨都希望你能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當一個朝九晚五的公務員也好,公司白領也罷,至少離危險遠一點。”韓薇認真地說,“我們家就剩我們兩個了,當警察總難免要麵對一些難以忍受的場麵和危險,我真的不希望你走這條路。”
“可是,我覺得你跟沈哥都是我最尊敬的人,沒有你們的付出,這個城市不會有這麼安寧平靜的生活,讓我躲在你們的庇護下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這不是我的理想。”韓冰眼神中滿是堅定和決心:“我覺得我能夠幫上忙的,姐,你要對我有信心。這是我長這麼大跟你提的唯一一個要求,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韓薇看著自己的弟弟,久久沒有回答,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在弟弟瘦弱的身軀中,已經擁有一個堅定又成熟的靈魂,他不再是那個躲在自己背後孤單無助的小孩,他也可以挺身而出,為自己認定的正義而戰了。
韓薇不知道是要感到欣慰還是無奈,她明白自己已經沒辦法再說服韓冰了。
因為他已經選擇了跟自己當年一樣的道路,並決定為此而披荊斬棘,瀝血前行。
“沈隊,上次那個劫匪陳某傷情已經穩定,可以接受審訊了。”沈岩剛回局裏,丁一辰就上來彙報道。
“好,馬上將他帶到審訊室,叫上王敏秋過來做記錄。”沈岩吩咐道。
現在距離盛安百貨劫持人質案已經過去三天,上頭一直在催著刑警支隊出案情報告,好不容易丁一辰今天從醫院得到消息可以提人了,就匆匆忙忙把人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