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安茜下了飛機還沒回家,就直接拖著行李箱過來刑警支隊了。
因為經常來找韓薇,隊裏的小年輕都認得這位是韓法醫的好閨蜜,腦科學研究院的牛人。這會王敏秋一見到她就八卦地迎上來道:“安姐,來找小薇姐呀?哎,你這是剛從外地回來呐?”
“是呢,還不是韓薇這個星期一直催我趕緊回來幫她看資料,我這不一下飛機就趕著過來了。”安茜笑著說。
“小薇姐正在刑偵技術科的辦公室呢,我帶你過去。”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別耽誤你工作。”兩人走了一段,安茜就把她勸回去了。
刑偵技術科這邊,安茜自己也來過幾次,通常都是韓薇在案件中遇到什麼疑難雜症,需要腦科學研究院出馬的,她就作為外援人員過來幫把手。一來二去在刑警支隊這邊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安茜敲了敲刑偵技術科的門,過來開門的是韓薇,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今晚才到嗎?我還準備下班後請你吃飯呢。”
“於教授趕著回來,我們就訂了上午最早一班機回來了。”看到技術科裏隻剩韓薇一個,安茜到處張望道,“怎麼隻剩你一個?聽說最近你們隊裏個個忙得焦頭爛額,我估計你這個工作狂也走不開。”
韓薇泡了杯咖啡給她:“先坐下休息會,不著急。”
“行了,我在飛機上睡了半天,現在精神好著呢。韓大法醫,有什麼你解決不了的難題,盡管放馬過來吧。”安茜摩拳擦掌道。
韓薇無奈地搖搖頭,安茜在科研上就是有這麼一股子衝勁,喜歡挑戰,喜歡麵對難題迎難而上,她把這些當成自己的樂趣,從來不覺得苦和累。對於未知事物永遠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一顆求知的心。所以當初她們兩個從C大醫學院畢業,韓薇去了刑警支隊當了一名默默無聞的法醫,安茜卻是繼續深造,後來畢業進了導師的研究院,也算是圓了她追求科學的夢想。
韓薇打開電腦,把三個犯罪嫌疑人的腦部掃描資料點開給她:“這就是上次在電話裏跟你提到的那三個人。”
安茜仔細瀏覽著那幾份腦部掃描圖,鼠標在陰影和細節上劃過,最後停留在一處光斑上:“沒錯,是大腦前額葉皮層損傷,而且都是在相同的位置,這個損傷的形狀也有些類似,不過具體損傷程度可能要再做一次核磁共振才能確認。”
“那你初步的判斷是?”
“從這個損傷麵積來看,對三個犯罪嫌疑人的情緒控製有一定影響。大腦前額葉損傷造成的後果有幾個方麵,比如不能集中注意力進行觀察和思考,不能進行周密的邏輯推理,對突發事件束手無策,記憶健忘,行為反應遲緩,性格變得越發偏執、孤僻、喜怒無常等等。也就是說當事人激情殺人的可能性比普通人高很多。”安茜抬頭忽然問道:“對了,之前聽你說這三個人在作案時均有情緒失控的症狀?”
“是的,這三個人作案時凶狠殘暴,手法非常殘忍堅決,基本都是非致人於死地不可。特別是這一個犯罪嫌疑人——萬長亭。”韓薇用鼠標選中了一份資料,“他用一把菜刀追砍自己的妻兒,在妻子身上留下了二十三道刀痕,從那些刀傷可以看出當時他的犯罪意識非常堅定,幾乎是不顧妻子的哀求把她活活砍死。但之後,萬長亭的反應卻表現得截然不同,他因為悔恨不已服藥自殺,並且在警方審訊期間也多次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