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屠蘇坐在看似無盡的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紅燈,他在害怕,在恐懼,晴雪為他擋下木棒的那一幕不斷浮現在他腦海裏,他不敢想象,萬一那不是木棒,而是鋒利的匕首,那晴雪……

“百裏屠蘇!”一道男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突然,屠蘇感到衣領一緊,隨後一個有力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臉上。屠蘇沒有還手,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廣陌,別打了,這裏是醫院。”陵越拉開廣陌,勸道。

廣陌憤怒地看著屠蘇:“百裏屠蘇,我真後悔,我就不應該把晴雪放在你身邊,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你和晴雪在一起,你說說,你到底要傷她到什麼時候!”屠蘇不語,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晴雪,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我答應你,隻要你醒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嗶!”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然後一名醫生走了出來,屠蘇連忙迎了上去,廣陌見了,也急忙上去打聽情況:“醫生,我妹妹怎麼樣?”“病人腦部受到重創,有腦震蕩的現象,不過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她什麼時候醒來,就要看病人自己了。”“那我們現在可以去探視嗎?”陵越問。“待會病人會轉到病房,你們家屬就可以進去看望了。對了,你們先去辦理住院手術。”

“我去。”“我去。”屠蘇和廣陌異口同聲地說。最後還是屠蘇動作比較快,接過醫生手裏的單子:“我去吧。”屠蘇走後,陵越拍拍廣陌:“廣陌,其實屠蘇很在乎晴雪的。”“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的愛會使晴雪痛苦,所以我不能讓我妹妹接受這樣的痛苦。”“廣陌,你還是不明白啊!感情的事,隻有兩個人知道,也許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許吧,不過,我心裏還是有一些芥蒂。”“廣陌,他們兩個的事就讓他們去解決,我們就不要瞎摻和了。”廣陌斟酌了片刻,最終點點頭。

晴雪被轉到病房後,屠蘇不顧廣陌對他的心思,整日守在晴雪床邊,等著她醒來。一天,兩天,三天,屠蘇什麼都不做,就那樣靜靜地守在晴雪。芙蕖實在看不下去了:“屠蘇,你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吃點東西吧!”“我不餓。”“你不餓,你不餓才怪,你以為你這樣晴雪就會馬上醒來嗎?不會,你這樣,晴雪願意看到嗎?”芙蕖把食物往桌子上一甩,便離開了。

屠蘇握著晴雪的手,滿眼寵溺地看著她。突然,晴雪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屠蘇感覺到了,激動的站起來:“晴雪!晴雪!”不知是不是屠蘇的呼喚起了作用,晴雪慢慢地睜開眼,而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屠蘇。“蘇……”晴雪三天滴水未進,嗓子幹啞地說不出話。屠蘇會意,給晴雪到了一杯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晴雪,把水喂給晴雪。晴雪有了水的滋潤,整個人就好像有了生機。

晴雪怔怔地看著屠蘇,感受著屠蘇的溫柔,她以為三天前隻是在做夢,可是現在晴雪才真真實實地感覺到屠蘇的變化。

“蘇蘇,你……”屠蘇知道晴雪想問什麼,臉微微紅了起來,放下水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噗嗤!”看著屠蘇這模樣,晴雪禁不住笑了出來:“蘇蘇,你真可愛。”被晴雪這麼一說,屠蘇的臉更紅了。

“我……晴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晴雪歪著頭,問道。

“我……我以前不該……不該那樣對你,我以為對你疏遠,你就會越安全,可是……我還是差點就害了你……對不起。”

“沒關係,我不怪蘇蘇。”晴雪笑著說。“如果我之前還有一些怨氣,那蘇蘇來救我的那一刻,我就不怪蘇蘇了。”“謝謝你,晴雪。”

“晴雪,如果……如果我當時沒有去救你,你會不會……會不會恨我?”屠蘇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晴雪愣了愣,然後說:“我不會恨蘇蘇,如果當時我真的被玷汙了……我會自行了斷……其實你來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咬破舌頭了……”晴雪說完,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屠蘇心裏緊了又緊,他不知道晴雪已經打算……如果他晚一點到,他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屠蘇一把抱住晴雪,很緊很緊。晴雪仿佛感覺到了屠蘇的發抖,害怕,會抱著屠蘇,想給他一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