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就是了。”她頂多就是在別墅再待小半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沫收拾了東西就跑回了蘇家,臨走時葉辰軒除了囑咐她一些事宜,還說了這麼一句話吊她的胃口:“沫沫,回來以後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蘇沫回去的速度快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葉辰軒居然沒有留她?
不過…他想要告訴她什麼,她才不想聽呢!她不回去了,讓葉大少找別人說去吧!
清晨醫院的病房裏,白色的窗簾被拉開,似乎已經透過了女孩幾近透明的臉龐,她一點也沒有要醒是樣子。
濃密的睫毛看不出有顫抖的痕跡,季風隻能在空氣中尋找她淺淺的呼吸,才能稍稍地放心一點點。
他望著病床上的女孩,目光裏的是癡迷以及絕望。
“就算她醒了什麼都沒有記起來,或者還是願意這麼待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原諒自己。”季風說話的語句很輕,似乎怕驚醒了她。
目光仍沒有離開病床上的身影,誰也不知道他那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葉情說的。
紀逸明隻是默默地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季風說的每一個字。
人都是貪心的,正因為有了欲望支配才產生了自我安慰,但是如今,季風是徹底的絕望了。
當初,他以為葉情已經忘掉了江宇,無論如何,他至少能夠照顧好葉情。
他自以為是自己可以給她幸福,也給自己幸福,可是後來,他發現他高估自己了。
季風從來就不相信有什麼心靈感應,覺得那是莫虛烏有的事情,但是就在葉情出事的幾個小時前,江宇去做了手術。
癌症…晚期的手術,那種手術成功率本來就小,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見得會好,何況是江宇那種狀況的人。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寒流擊中了,驟然跌到了穀底,即使他不信,也仍然心痛的厲害。
“我做了一件讓自己畢生都可能後悔的事情。”季風在一夜之間已經頹廢了許多,他在想當初讓葉情和他交往究竟是對還是錯的。
親眼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從樓梯上滾下來,腦袋紮著碎瓷片滾過,那種感覺不僅是想以身相代的心疼,更多的是無能為力。
“她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身體幾處都有受傷,但是醒過來能不能恢複記憶,全看她的造化。”
紀逸明已經看過了葉情已經病情的資料,他不了解也不明白這段故事,所以更沒有理由插嘴,隻是把葉情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也帶有模淩兩可的味道。
季風終於挪動了一下視線,才發現四周都刺目地厲害,拉動嘴角扯出了一個不算太難看地笑,語言卻依舊蒼白,“我知道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已經猜到了。
葉情是他親手抱到醫院的,那些醫生和護士至今還記得他的眼神,瀕臨絕望又讓人窒息。
所有人都覺得如果他懷裏的女孩停止了心跳,那麼他下一秒就會和她一起去死。
葉情的腦袋一直在流血,身上也是,季風已經不知道她身上的血是哪一個部位流出來的。
額上和臉上的鮮血混合著淚滴從她臉上低落下來。
季風已經完全慌了。
她為什麼會哭?
是不是已經疼到了連昏迷過去卻還會流淚的狀態,她流了那麼多血,溫熱粘稠的血液一直源源不斷地滴落在他的手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