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離,而此時此刻的高峰,又是一副披頭散發的模樣,再加上那古裏古怪的神色,時不時地從那發絲間顯露出來,那樣子,可還是怪嚇人的喲,一樣地會叫人嚇出一身雞皮疙瘩喲。
而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再加上高峰那副捉摸不定的性情,和那副捉摸不定的形象,又怎麼不叫梁羽晨那一顆少女之心,地震般,“咚咚咚咚”地狂跳不已呢?不過,這可不是什麼芳心大動,而是惶恐不安地悸動哈。
麵對高峰的一步步接近,叫梁羽晨想要本能地拔腿逃開,可是,她的雙腳卻壓根就不聽使喚地“定”在了那兒,半點也挪動不了,似乎就那樣隻能被高峰給“吃”定了。
“晨晨大小姐,別怕,好好地呆在床上,你得相信嘉亮哥哥的妙手回春不是,啊?乖乖的,不要逃跑哈,啊?”
高峰一字一句地說著,那些從他嘴裏蹦出來的字句,就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叫梁羽晨半點也不能動彈。
梁羽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栗不已,嚇得花容失色。白裏透紅,紅裏透白,又惶恐不安,又心驚肉跳,又羞澀不已……
“你放開我……我想上廁所。”
就那麼頓了一會兒,梁羽晨突然回過了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掙脫了高峰的推搡,為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掩飾,一頭鑽進了衛生間。
梁羽晨在內心惶恐地想著,幸虧自己在最後時刻,還能夠急中生智,想出這麼一個“金蟬脫殼”之計,不然,可如何能夠逃脫得了高峰的“魔掌”?那樣,可“羞”死人了。
高峰聽見梁羽晨要上廁所的托辭,也隻好放開了她,讓她先自行解決了再說,自己為了給她治病,可總不能攔著她,不叫她上廁所吧?要是真那樣的話,是不是也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呢?
而高峰凝望著梁羽晨走向衛生間的背影,感覺她那走路的姿勢,可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那個樣子,似乎總擔心溪水潺潺,山洪暴發,一發而不可收拾似的。而如此思慮著,情不自禁地便又偷偷地瞟了一眼那兒,果不其然,那個位置的色彩,似乎是比別處要鮮豔一些……
“哈哈哈哈,又中招了吧?哈哈哈哈……”
高峰瞅瞅著梁羽晨的背影,嘻嘻哈哈地樂了起來。
“笑個屁!你變女人試試,隻怕連本小姐都不如呢。”
梁羽晨一邊向前,還一邊不忘了頂了一句。
“晨晨大小姐,仔細些,別那麼大大咧咧的,可不要把衛生間給弄髒了。哈哈哈哈……”
高峰猶自在客廳裏樂個不已。
“哈哈——哈哈”樂完,高峰立刻緊緊地捂著雙耳,等待著下一秒就會爆發的“母老虎咆哮”。
……
可是,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下一秒”,那期待中的“母老虎咆哮”,還是沒有來臨。
……
慢慢地,慢慢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下一分鍾”,那預計中的“母老虎咆哮”也依然沒有來臨。
……
這似乎是也太有點不正常了?還害得自己“緊捂”了那麼久的耳朵,叫高峰甚至都疑心這梁羽晨是在故意“惡搞”自己了,故意想躲避在裏麵,不讓自己給她診治,那個叫什麼“諱疾忌醫”,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
還是那“母老虎”真地病入膏肓了,以至於連“咆哮”的力氣都沒有了,才會如此吧?
高峰將滿頭散亂的頭發略略地收束了一收束,顯現出了“廬山真麵目”,嘿嘿,瞧瞧自己這張臉,還是蠻英俊的嘛,不說“微微一笑,迷倒天下美女”,但至少也會迷倒“一大片美女”吧?!
對於這點,高峰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高峰好好地瞧了一會兒自己這副“尊容”,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又不自覺地向著廁所的方向張望了一張望,突然意識到,這梁羽晨上廁所的時間,是不是也太漫長了一點呢,漫長得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想到此處,高峰輕手輕腳地走到衛生間門口,清了清嗓子,向著裏麵喊了一嗓子:“晨晨大小姐,你在裏麵吧?可不要廁遁了哈……”
想到自己發明的“廁遁”這個詞語,高峰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音。
“晨晨大小姐,我知道你沒有‘廁遁’的能耐,你要是再不應聲,我可要進來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