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3)

一直到淩晨六點多鍾,劉小月才回來。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見她眼神空洞,神情麻木,整個人都跟被掏空了似的,模樣特別的嚇人。

我把她攙扶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剛準備起身去給她倒杯水,她卻一把摟住我,喃喃地說:“小西,怎麼辦?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他不理我,我追了那麼遠……,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有點蒙圈。結巴了半天,卻還是沒想到合適的詞彙來安慰她。

估計她也沒指望從我這個尚未涉足過男女情事的嫩芽子身上聽到什麼金玉良言,嘟囔完那番話後,身子一歪,就躺在沙發沉沉睡去了。

我卻沒有絲毫睡意,一門心思地琢磨著要去尋找一份新的工作。

因為鐵了心要辭職,晚上酒吧正常營業的時候,我也借口脖子受傷,堅決不肯再踏足那個險象環生的是非之地。

可剛剛九點,我的手機就尖叫了起來,是李梅。她的聲音焦慮而慌張,跟熱鍋裏的螞蟻似的。“西姐,怎麼辦呀?我們還是被罰了。”

原來,今晚李梅一到酒吧就在吧台前麵的屏幕上看到了醒目的人事通知。

首先是老板情人兼秘書劉小月,被辭退了,緊接著就是肖紅玉玩忽職守,被降職為普通酒水推銷員了。接著就是經理張義,因監管不力,罰薪三個月,再就是我和李梅這兩個倒黴蛋,因為讓酒吧遭受了經濟損失,責令從即日起,調離酒水促銷部,進入酒吧最苦最累的清潔部。什麼打掃廁所,收拾廚房,端茶送水,擦桌子拖地的,都成了我們日常工作的必修項目。

更讓人吐血的是,本調令還附加了一條霸王條款:何西和李梅,需補償洋酒損失六萬元,考慮都是工薪階層一時拿不出來,故每人每月從工資裏扣除一千塊錢,直到把洋酒的損失補齊為止。在債務沒有償清之時,不得辭職,更不得無故失蹤。否則,後果自負。

瞧瞧,這哪裏是朗朗乾坤之下的本分商人呀,分明就是暗箱操作的黑社會嘛。由此可見,那幽冥老板根本就是一頭比野狼還要冷酷百倍的冷血動物。

李梅說到後來,已經是泣不成聲了。“西姐,昨天晚上,你看到他對我笑了嗎?……我看到了,他對我笑了,我……激動了一個晚上,還以為自己快要成功上位了呢?卻被想到,一覺醒來卻被他發配到清潔部當清潔工了。你說,我這麼……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左手一個拖把右手一個抹布的,畫風也不對呀……。”

我雖然也窩了一肚子的火,但見她那麼傷心,也隻得好言相勸:“李梅,凡事都要往好的一麵考慮,清潔工……,其實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用在逢場作戲了,至少可以做個正常人不用再晝夜顛倒了。再說了,你的目標不是做大少的女人嗎?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移情別戀了呢?”

我還以為這樣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至少能讓她冷靜一下,沒想到 我話音剛落,她卻又扯開喉嚨哀嚎起來:“西姐,這就是我糾結的地方呀,我三年前就迷戀上了沈家大少,這期間多少男人追我我都不為所動,我以為自己堅貞的就能申請貞潔牌坊了,可誰知?就在……昨天晚上,我居然全麵淪陷了,西姐,我現在都快分不清,我到底是愛咱們的酒吧老板還是沈家大少了?這兩個人都這麼的優秀,就跟難為人似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我大大地翻了白眼,說:“好像那兩人還都不知道你李大美人具體是哪根蔥的吧?現在糾結,是不是有點過早了?”

李梅愣了一會,突然又哀嚎起來:“西姐,還有呢,……那清潔工的工作服,真的好難看呀。”

……

和劉小月的肝腸寸斷比起來,李梅的那些痛苦最多隻屬於傷春悲秋。整整三天,她不吃不喝,隻是抱著電話機瘋狂地撥電話。當然,回應她的,永遠都是那個冰冷的女聲:“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我心疼地抱住她安慰:“姐,別怕,你這麼年青貌美,到哪裏都能找到真心對你的人。”

她搖搖頭,那淒婉的笑容看的我的心都糾成了一團。

我又說:“姐,幹脆我們不要理會酒吧的威脅,咱姐倆一起出去找工作,一起重新開始吧。”

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你留下來,至少還可以……常常告訴我一些他的情況。我不要他從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看著她淚雨磅礴傷心欲絕的樣子,我真恨不得大嘴巴把自己給抽死了。若不是我兵行險招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她就不會方寸大亂地強行為我出頭,若她沒有強自出頭,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被拋棄,被辭退。

或許真如我奶奶說得那樣,我真是個不祥之人。千小心萬謹慎的,到了最後,還是把最不願意連累的人給連累了。

劉小月又抽泣著說:“還有,你要替我監督著肖紅玉那個狐狸精,千……萬不要讓她上位做了老板的新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