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冤家(2 / 3)

他崩潰了。

他哆哆嗦嗦的走下床,扶著牆,大喊著李響的名字。

李響聞聲上了樓,李梅也隨著上來了。李響看到屋內的場景,嚇了一跳。他試圖阻止跟在身後的妹妹的目光,但已經晚了。李梅的尖叫聲後,是楊誌華的咆哮。

“昨天有人進我房間嗎?誰?昨天誰來這裏了?”

“你怎麼了?別這樣誌華。跟我說說怎麼了?”李響左右安慰還是這幾句話。他沒太經受教育,說辭也就在那些。他將楊誌華扶到床邊,坐下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昨天……有誰……”楊誌華的雙眼已經不能聚焦了。他的雙手向前伸著,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

“昨天誰也沒有進你的房間,不行我們可以去看監控。”

“不看……你跟我說說,那根鋼筋是不是你們放進來的。”

“怎麼可能是我們?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李響抱住楊誌華,幫他撫背順著氣,一邊給李梅使眼色。

親兄妹的心靈感應還是很強的,李梅錯愕了一會兒,就下樓拿起前台的手機,給夏廷宇撥去了電話。

“對了、昨天半夜裏來了個客人,要不咱們去問問他?”

“誰?昨晚上誰來了?”楊誌華神經質地哆嗦了一下

“誰來著……一個男人,叫……餘大海。”

“……”

待李梅將夏廷宇、陸刑天引到樓上,隻看到李響坐在床上,楊誌華躺著,嘴裏不停的嘟囔著聽不見的瑣碎的話。

“怎麼了一大早的,喝多了酒還能懷孕了是咋的有什麼說不清的啊。”夏廷宇就要跑進房間,被陸刑天攔住了。

“等等。”

夏廷宇不滿的瞪了一眼陸刑天,順著後者的視線,他看到了地上橫著的帶血的鋼筋。鋼筋本來就是青色的,再沾上幹涸的黑色的血漬,看起來很滲人。

楊誌華身上除了沾著血漬的衣領,並沒有受傷的地方。而且那衣領的血跡也不像是從衣服裏麵滲出來的。

“怎麼回事?”陸刑天就比較沉穩了,“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們早上在準備東西,就被誌華叫上來了。”李梅激動地手口並用。

“還有。”李響走了過來,“昨晚上來了個客人,他聽到昨晚上來的那個客人的名字,就倒了……好像還嘟囔著‘他來找我了’什麼的。”

“臥槽……”夏廷宇大白天的心就是一涼,“你別跟我說……那個人叫餘大海……”

“怎麼著你認得他?”

看李響的反應,夏廷宇的心全涼了。

“他是個死人。”陸刑天的話一出,心涼的就是三個人了。

“哎,小哥。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外鄉人……”

“真的。他、是、個、死、人。”夏廷宇揉搓著衣角,平平沾沾的襯衣被他揉的皺皺巴巴。他的話一字一頓地打在李兄妹的心裏,那兩個人也像是瞬間跌進了冰窖裏。

“對啊、哥。你還記得,上個月老餘頭家發喪的那天……那個男人,咱們見過……那個餘大海是……那個餘家的小兒子……就是昨天車禍裏死的那個……”

“按理說不該這樣的。”陸刑天皺了皺眉,“我們昨天也遇見他了。也許是你們這裏風水的問題,一旦和時辰對上,人們就能看見一些平常看不見的東西。”

“你不是說我們這裏風水沒問題啊?”夏廷宇道。

“我那是瞎編的。”

“我靠,我去你大爺……還以為你是個神棍,結果還是個江湖騙子。”

“去看看那個房間。”陸刑天手指著餘大海住的房間。

李響早就想這麼做了。他引著人走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他隻好從李梅的圍裙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厚重的風衣,敞著懷,露出了讓人發寒的傷口,血肉模糊。

“難道……咱們昨天見到的不是鬼,真的是他?。”

“怎麼可能啊,你看他……”夏廷宇別著頭,小步接近床邊的陸刑天,雙眼眯成一條縫,偷瞄著那具胸口和大腿凝固著血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