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李爸爸皺著眉,趕緊去扶老村長。沒想到老村長胳膊一揮,居然將結實的兒子推到在了地上,自己也因為反作用跌倒,不動了。
“爸!爸!您別嚇我啊爸!”
“老李!”
“老……”
眾人七手八腳加起來,居然連一個人也不夠,半天都沒能把老村長從地上扶起來。老村長就像是被水泥和在地上似的,動都不動一下。
無望的喊著,最後,李爸爸直起腰,淡然的說了一句:“走吧,爸說,村子被詛咒了……”
“嗡”一聲,村民爆發出嗡鳴之後,一哄而散,醜陋的身影扭曲著消失在小院門口。李爸爸隻覺得腦子炸開了鍋。咬著牙,憎恨著自私的村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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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真是特麼可怕啊。”夏廷宇在床上擺著打大字。
“怎麼突然這樣說?”
“老村長一出聲,說九命貓詛咒了整個村子,一個村子的人都沸騰了,跑的跑,逃的逃。都是什麼人啊……”一個鯉魚打挺,夏廷宇站起身來,從行李箱裏拿了一件衣服。
“你要去哪?”陸刑天看著夏廷宇換了件衣服,然後把自己搭理的幹幹淨淨的。
“你沒有聽說嗎,老村長啊,早上的時候,一直衝著村被祭拜。我想去看看。說不定啊,會發現什麼。”其實這隻是夏廷宇一個人的說辭,隻是他為自己找的理由。實際上,他想去那邊的真正理由,那個地方是夜裏他見到李梅的地方。那個女孩慌慌張張的從那個方向跑過來,一定有什麼。
“現在要走了。”
“就因為要走了,所以想去看看啊。以後,都不再回來了。”
“……”
“其實啊,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發誓不要再回這個村子。這一回來啊、就特麼沒好事。”
再一次出門,天上居然已經烏雲密布了。
陸刑天跟著夏廷宇出了院子,村子裏的土路上全是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村子的人,熙熙攘攘,見了陸刑天都是抬頭瞥一眼,互相議論一下,接著繼續埋頭收拾自己的。
村民迷信,村裏人一個接一個的死,貓妖詛咒的事情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老村長一發話,一個個都跟逃難似的。
朝霞不出門,火燒雲之後就會是瓢潑大雨。夏廷宇有些猶豫,要不要趁著還沒下雨快趕回家,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走著,享受著在這個村子裏最後的時光。
突然一聲巨響,炸雷劈在天邊,北邊的空中居然出現了一道粗大的黑色柱子,從地平線直擊天空,繼而整片天就被滾滾的黑煙覆蓋,黑成了晚上八點的樣子。
瞬間,夏廷宇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撕裂了。天空起風了,風大的讓人窒息。
夏廷宇將整個麵部埋在兩肘中間,維持著小小的空間供自己呼吸。他想睜開眼找身邊的陸刑天,可風卷著地上的土沙,把他剛眯開一條縫的雙眼堵了個結實。
夏廷宇艱難的向不知名的方向邁出一步。剛抬起腳,霎時間,他隻覺得身體像是鑽進了洗衣機裏,雙腳居然離開了地麵,頭昏眼花,皮膚被風中的枝葉土沙拍打的疼痛難忍。無法呼吸,他張大了嘴,沙石的味道彌漫在口中:雙手在空中四處摸索著,出了灰塵土石,什麼也抓不到。
不知在空中翻滾了幾下,胃裏麵是排山倒海,重重地摔在地上,夏廷宇第一次感覺腳踏實地是那麼的舒坦。
麵前是一棟老宅,破舊的磚瓦,枯糟的茅草。這個地方他認得。以前小時候和孩子們經常來這裏,一個被拋棄的屋子。
這扇門正好是個缺口,風力小了很多。夏廷宇揉了揉疼痛的眼睛,擠了又擠,好歹是舒服了不少。
黑色的狂風卷成一根粗壯的柱子從屋頂升起。夏廷宇被眼前的景象驚訝的五體投地。
他輕輕摸了一下小木屋半掩著的門,門移開一條小縫,一股力量就突然從他背後向他襲來,將他拍倒在小屋裏麵的水泥地麵上,摔的他頭昏眼花,吼口發甜。
艱難的站起身子,夏廷宇維持著紮馬步的姿勢,不得不又捂住鼻子維持呼吸。
黑色的風柱在屋子中央翻滾著。
怨毒的念咒聲在風柱中央忽隱忽現。
“你是誰?”
耳邊都是颶風擦過耳際的“咻咻”聲,這句話卻清晰的傳到了耳邊。夏廷宇愣了一下,他發現,屋子中央佇立的黑色風柱越變越粗,逐漸化成了煙霧,彌漫在整個屋子裏。風也漸漸慢了下來。黑霧變成了幾縷黑絲,包圍著中間盤坐著的一身黑衣的小女孩,黑色的齊耳短發,黑色的粗布上衣,皮膚白的發亮,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