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困死了!”燕美琪抱怨著,“為什麼非要早起啊,真是。”
“誰讓你要做部長的,你快點收拾,趕緊走,走了我們還能再眯一會兒。”上鋪的梁清開著玩笑。
燕美琪是高二的學生,從這學期開始。上學期高二升上準高三後,部長就退役了,把整個活動部的重任扔給了燕美琪,這可把燕美琪高興壞了。
誰讓她熱愛音樂呢。
燕美琪撅噘嘴,抱怨歸抱怨,能當上部長當然是好事。她迅速的洗臉刷牙,換上校服,準備給自己新的一天,新學期的第一天一個嶄新的麵貌。
她哼著小曲,腦子裏亂作一團,心裏想的全是這一天應該怎麼往部裏招人,怎麼裝飾活動室,怎麼給後輩們一個嶄新的環境。
活動部在藝術樓二樓走廊盡頭的教室。
進了藝術樓,遠遠地,就聽到了樓道裏回蕩的鋼琴聲。
旋律很緩慢,聽起來不是什麼正經的鋼琴曲,而是日本的《櫻花》。本身是弦曲的音樂被鋼琴一彈就失去了那種原有的悠揚,但這也不失為一種韻味。
燕美琪沉浸在鋼琴聲中,慢慢的踏著階梯。
這麼早,是誰在彈琴?
二樓到了,拐彎,向著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走去。
樂聲好像就是從那個教室傳出來的。難怪,音樂部嘛。但是、教室的鑰匙,明明是在燕美琪的手上,沒有她開門,誰會……
是老師吧……
燕美琪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笨拙,伴著樂聲輕盈的蹦跳著來到教室門前。推門,門並沒有開。再推,“彭咚”一聲。
門被什麼卡住了。
燕美琪去看那扇門,接著,頭皮就是一陣發麻。
她看到這扇門明明就是從外麵鎖好了的。
這扇門被鎖著,並沒有被打開。
誰在裏麵?
這個被鎖了一個暑假的門,難道說,有人在裏麵被鎖了一個暑假?
怎麼可能,那早就該……
燕美琪的眉心呈現出了一個緊繃的“兒”,右手哆嗦著從兜裏拿出了鑰匙。
冷汗擦在褲子上,完全沒有要幹的意思。冰涼的鑰匙在濕漉漉的手上早已經失去了感覺。
鑰匙伸進了鎖孔裏,一擰,沒有任何異樣,鎖頭這麼開了。
不敢啊,這扇門,不敢推開這扇門。
靈異小說,燕美琪也是看過的。想要透過門上的那小片玻璃向內望去,無奈玻璃上貼著報紙,什麼也看不到,一點縫隙也沒有。
報警嗎?什麼都不知道還報什麼,腦不準就是虛驚一場罷了。
但是……
燕美琪感覺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那種困乏的感覺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起金屬的門把手,向前一使勁,門就緩緩的開了。
剛才是有門隔著,現在門開了一條小縫,那清脆的鋼琴聲瞬間就穿過門縫撲向了燕美琪的耳朵。
這麼明顯,這肯定是教室裏傳出來的音樂了。
可是在哪裏?到底是誰奏出的聲音?
燕美琪瞪大了雙眼,目光早就定格在了那個立在教室中央的三角鋼琴。
鋼琴是背對著教室門口這個方向的,為了阻止灰塵進入琴弦中,燕美琪早在放假前就把頂蓋放下來了。淡然現在也是放下來的。
但是,沒有啊,沒有人坐在鋼琴前啊。
聲音卻是從鋼琴那邊傳過來的。
怎麼回事……
燕美琪緊咬著下唇,呼吸粗的像是剛剛跑過一段長跑。
艱難的挪到鋼琴邊,豎起的耳朵早就分辨出了音樂源頭的位置。
明明……就是這架鋼琴。
這架鋼琴裏在傳出聲音。
燕美琪的腿已經軟了,別說掀起鋼琴的頂蓋一探究竟了,她連跑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燕美琪癱坐在了地上,幾乎是手腳並用爬出了那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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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藝術樓衛生的老頭早就來到了藝術樓。他提著水桶從一樓走向二樓,然後看到了嚇掉他半條命的場景。
櫻花的生命短暫,往往就輝煌那短短的幾天。櫻花的美也是在它的花朵凋零的那些日子。
櫻花的花瓣飄落,像雪花漫天一般好看。
讚美櫻花的《櫻花》也就聽起來多了幾分背上。
就在這悠遠的樂聲中,餘光裏,老人看到了從走廊盡頭的那個教室,爬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臉色慘白,五官扭曲,穿著這個學校的黑白校服,黑色的長發拖到了地上,配上白色的牆皮,整個場景像是黑白電影裏那定格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