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窗簾還沒有拉上,月光透過玻璃打在牆上的畫上,窗戶的鐵棱遮擋住的部分黑暗將女人被頭發遮住的臉分成了兩半。女人灰白色的手抓住了畫框,猩紅色的指甲幾乎要跟手指一樣長了。
動不了……喊不出聲音……
張燃……
不行……這樣下去……
對了,為什麼那邊沒有光照進來?
不對……門什麼時候關上了?
為什麼門是關住的?
明明之前們都是開著的啊……怎麼……
這……這是……這到底是哪裏……
這時候,那個女人的頭已經完全從畫框中冒了出來,就像一個長頭發的女人從窗戶爬了進來。
長頭發……
這個女人的頭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長了?
頭發,居然已經耷拉到床上麵了!
這……這他媽的還是那個女人嗎?!
陸陳海的內心在咆哮著,但是誰也聽不到。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房間的門居然被打開了。
終於被打破了。這就是扭曲的空間,跟張誌富當時經曆的是同樣的事。本來是好好地爬上了二樓,而且還被張燃看到了,但不知道怎麼又到了三樓。
空間扭曲,不然,就是空間重疊。
隻有那個房間是屬於二樓的。
門外的人是張燃。
“你他媽的什麼時候才準備動啊,都十二點多了……你臉色怎麼那麼不好,怎麼了?”
牆上的畫為什麼不見了……
脫離危險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去看危險的來源。
但是牆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畫了,而是一扇窗戶!
“這他媽是哪裏!”
“你的房間啊……”張燃好奇地說,“怎麼了?”
“我……我的房間?”
“嗯,我的房間的對麵啊。”張燃愣愣的,“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不是……”陸陳海試探的問,“我不是……跟沈潔換房間了嗎?”
“你做夢了吧……”
“幻覺?”陸陳海嘟囔著。
“走哇,你……你沒事吧……”
“哦,沒事。”
一幕幕的反常都提醒著陸陳海,他曾經陷入了一個幻覺之中。
包括往常都是害怕頭發幹不了而習慣早上洗澡的張燃晚上突然就鑽進了浴室,包括那張畫上的人變了,在包括……那剛剛被打破的恐懼。
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開始……
陸陳海揉了揉眉心,跟在張燃身後走出了屋子。
隨即,陸陳海就看到了又一件令他汗毛樹立的事情。
自己房間外麵的畫……居然就是剛才那個……長頭發的女人!
沒錯,不會錯的。
這個女人雖然也很逼真,但是在毫無光照可言的走廊裏,她的麵部和嘴唇說不上的詭異,頭發很長,就單是留在肩膀前麵的那兩溜頭發就一直延伸到了畫框之下,還有那一身毛皮大衣,脖子兩邊的絨毛。
“陸陳海?”張燃輕輕地叫了他一聲。
“啊……嗯。”
“你今天怎麼了……就隻是莉莉出事了而已,你怎麼就這麼失魂落魄的?”
“莉莉?她……她又怎麼了?”
“你……”張燃像陸陳海那邊跨了一步,右手身上去摸上了陸陳海的額頭,“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