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操場上李雷單薄的身體,正在聚精會神的拚命修煉,王大石不禁想起來自己的童年。當初自己也是被老頭子這麼逼著練習的,但是沒有這麼高的要求,老頭子隻要求自己在綁袋裏裝鉛塊的時候,能正常開展修煉,就開始教自己練習內力了。而自己在修煉內力接近一年的時候,方能抱起百斤石塊勉強堅持一上午。如今老頭子這麼對待李雷是不是有點變相的折磨?
想到這點,王大石瞄了一眼老頭,老頭正閉著眼睛在打哈欠。哈欠聲又使王大石想起了昨晚跟老頭子簽下的不平等條約。為了自己在孩子們麵前不被叫做茅坑石,王大石昨晚跟老頭子交涉了半個晚上,終於和老頭子達成了初步協議,協議規定王大石每天晚上要為老頭子燒飯洗衣,端水泡腳,每天還要為老頭子提供一斤的老白幹,半隻烤雞,外加按摩半小時,此外還不得在孩子麵前頂撞老頭子等等。協議中的一係列規定,被王大石視為極不平等條約,但是又無奈老頭子把柄在手,隻好落筆簽下。王大石恨恨不平的瞪了一眼進入夢鄉的老頭子,想著將來一定要尋機抓住老頭子的把柄,打一回翻身仗。
新的學期過去了一個多月,李雷堅持訓練了一個多月,木桶、李雲、燕子陪著李雷超量訓練了一個多月,王大石天天堅持一線指導一個多月了,老頭子享受王大石的超級待遇也一個多月了。
鹹濕的南風吹蕩著大地,吹綠了綠樹,吹紅了花朵。南回的燕兒,銜著築窩的泥土,飛梭在低矮的天空;勤勞的蜜蜂,循著芬芳的花香,穿梭在花草叢中。春天回來了,學校一年一度的春遊馬上要開始了。
今年春遊的目的地是距新村不到十公裏的龍門島,那是一個充滿傳說的島嶼。李雷第一次春遊,而且還是去從來沒有去過的龍門島,聽爺爺說那是一個充滿奇跡的島嶼,傳說龍王爺當年就是從那裏飛升成仙的,那裏至今還建有一個飛升台。
天蒙蒙亮,李雷就已起床,穿戴一新,在父母親的千叮嚀、萬囑咐聲中,在李林的無限羨慕中,早早的來到了新村的碼頭。
春天的早晨,還有一絲寒意,李雷伸了伸胳膊,開始做起了運動。晨霧籠罩的碼頭,看起來朦朦朧朧,猶如披著麵紗的害羞姑娘,李雷獨自一人在碼頭上修煉了半個多小時,紅彤彤的太陽,才極不情願的從海裏出來,從霧裏射出,開始照耀著大地。
薄霧褪去,留下一地的濕痕。金色光芒中,一艏比普通漁船大兩倍不止的客船緩緩向碼頭駛來,“嗚嗚嗚”的海螺號響起,提醒著早出的漁船小心行駛,避免碰撞。船隻對駛激起的浪花,引來了成群的海鷗,追逐著隨浪跳起的魚兒。
李雷停下,立在碼頭邊上,迎接著客船的到來。清新的空氣,隨風而來,爽朗的笑聲,戛然而至。船頭上赫然站立著一位身穿灰色長衣的大漢,一臉的絡腮胡子,正抱著般粗的雙手,哈哈大笑。在客船距碼頭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大漢一個起躍,飛一般的竄上了碼頭。大笑聲中,看見了碼頭上目瞪口呆的李雷,連忙道:“小兄弟不要怕,我不是壞人,我是船老大阿牛,人稱胡子水牛,你可以叫我胡子大叔或者阿牛大叔,都無所謂,哈哈哈!對了,小兄弟這裏可是新村?”
李雷點頭,望著那艏客船道:“胡子大叔,你來新村是不是帶我們去龍門島春遊啊?”
“嗬嗬,不錯,這次我是專門受老頭子的委托,來新村接送你們這些小娃娃去龍門島春遊的。對了,你們新村的茅坑石想必也要去龍門島的吧?”胡子水牛回道。
“胡子大叔,你是說王大石王老師吧?這次去龍門島春遊就是他組織的,你是王老師的朋友嗎?”李雷好奇的問。
“哈哈哈,除了酒桌上,應該算是朋友吧。好多年沒有見過茅坑石了,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王老師現在是我們新村幼兒班的老師,負責教導我們的武係課程。”
“哈哈哈,茅坑石怎麼能當老師呢?一定會誤人子弟的,哈哈哈,沒見他教過什麼像樣的學生,自個吊兒郎當的,怎麼可以當老師呢?”胡子水牛正要繼續說王大石的壞話,忽然聽到有一股風聲夾帶著硬物,直奔自己的後腦而來,連忙轉身伸手接住了東西,見是一隻散發著曾經熟悉味道的臭鞋子,知道是王大石來了。於是高聲喊道:“茅坑石,可是你到了?快點出來,我等了你好長一段時間,再不出來的話,我就不等你了,直接開船走了。”
胡子水牛說完,雙手叉腰,神氣活現的等著王大石出來。這時一道黑光射來,直奔向胡子水牛,胡子水牛剛欲閃身避之,黑光啪的一聲打在胡子水牛的嘴巴上,又是一隻臭鞋子,一隻更加熟悉而又危險無比的臭鞋子。
見老頭子和王大石一塊出來了,胡子水牛委屈道:“老頭子,我可沒招惹你,你幹什麼幫茅坑石啊?”
“臭水牛,我就不能教訓你了啊?你憑什麼威脅不開船了啊?”
“那不是跟茅坑石開開玩笑嗎?”
“開玩笑也不行,還有今天你不準當著孩子的麵叫茅坑石,記住了嗎?”老頭子一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