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倭魔獸並沒有如林公預料中的那樣來襲,新村依然平靜,大陸仍舊和平;新村暗中提升力量,積極備戰;大陸到處歌舞升平,醉生夢死。
又過了兩年,李雷十三歲了,在林公的同意下,在老頭子的引誘下,在王大石的勸說下,他要獨自一人去縣城上學了。告別了歡送的鄉親,告別了無限疼愛自己的父母親人,帶著淡淡的離別之愁,李雷孤身一人登上了咕嚕獸後麵巨大的車廂,車廂裏已經坐了不下十幾個趕往縣城的小販。鬆鼠歡歡從李雷的懷裏跳了出來,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寬大的車廂裏,小販們不時的交談著市場的最新行情,探討著時下好做的買賣。
一路的田園風光,不一樣與新村的靠海群山環境,深深的吸引住了初次踏出家門的李雷。聽著車外呼呼的風聲,李雷盤算著何時才能到達縣城,縣城究竟什麼樣子?車子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大山腳下。
咕嚕獸開始了爬山,它要翻過兩座大山,才能到達位於山坳中的目的地縣城。咕嚕獸主人提醒了一下車廂裏的乘客,要翻山了大家注意安全。一陣晃動傳來,李雷差點甩出了座位,引得車廂裏的其他乘客一陣善意的笑聲。山路崎嶇不平,咕嚕獸拉著巨大的車廂,緩緩行駛在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不久,李雷就感到自己有點惡心,胃裏的東西一個勁的往上湧,臉漸漸的開始蒼白了起來。“轟”的一聲,車廂的輪子卡在了路旁的岩縫中,巨大的慣性衝擊下,弄翻了車廂裏包裝好的一筐海魚,濃重的魚腥味瞬間布滿了整個車廂,李雷再也忍受不住,抓過旁邊小販的一隻水桶,“哇”的一聲,大吐了起來。不暈船的李雷,竟然暈車了!
李雷開始一路的嘔吐著,在翻過兩座大山後,快要達到縣城的半山腰上,李雷提前下車了,他實在忍受不住坐車的暈眩。提著被身旁小販強賣給自己的水桶,李雷坐在了路旁的一塊石頭上,靜靜的享受著山風的洗禮。好久,大腦才停止了旋轉,胃裏也沒有了動靜,李雷方才站了起來,高高的眺望著山下的縣城。
高大的城門首先映入了李雷的眼簾,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時的進進出出,一派繁華景象。一條寬闊的護城河沿著城牆,把縣城與周邊的村莊隔了開來,幾個村婦正在河裏洗刷著自家的衣物。城內到處多是房子,密密麻麻的一間挨著一間,兩條寬闊的大街把整個城區分割成了三塊。南邊靠近城牆的地方,房子明顯的要高大氣派許多,一條蜿蜒的小溪從那裏的房子中間流過,彙入城牆外的護城河。中間一塊的房子,前段看上去裝修的無比精美,到處掛滿了各種招牌,後段則顯得非常莊重,一列穿戴威武的治安兵士不時的來回巡邏著。北邊靠近城牆的房子,與另外兩個地方的一比,顯的矮小破敗多了,縷縷炊煙正從那些房子的煙囪裏升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近中午了,吐光了胃裏食物的李雷,開始覺的餓了。提著洗淨後的水桶,背著隨身攜帶的衣物被褥,李雷下山來到了城門口,高高的城門上刻著“平安”兩個古體字,剛勁有力的字體中散發著濃厚的曆史滄桑。寬闊的城門邊上,站著兩個耷拉著腦袋的城門兵士,正拄著手中的長矛,木然的注視著進進出出的人群。
縣城內,行人明顯的少了,整條街的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濃的食物香味。摸了摸口袋裏的銅錢,李雷跟隨著一群販夫走卒進了一間店麵不大的麵館。狼吞虎咽的吃著碗裏的大排麵,李雷感覺好多了,開始思考起下午到學校報到的事情。
麵館門口傳來的吵鬧聲引起了李雷的注意,一個衣著襤褸的乞丐正拉著一位經過此處學生模樣的男孩,不斷的討要著銅錢。男孩漲紅的臉上,坦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慌張,不斷努力的想抽回自己被乞丐拉住的手臂。乞丐見男孩不想給錢,討不到錢財的他,竟然開始罵罵咧咧起來了。李雷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討法的乞丐,不免替那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同情了起來。看到男孩掙脫掉乞丐的拉扯,正要離去的時候,乞丐竟然舉起了手中的拐杖,擋住了那個慌張男孩的去路,不斷叫囂著“快給錢,不然的話休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