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倭魔獸一片歡呼,正欲衝入洞內深處爭搶軍功,卻聞洞壁岩石傳來陣陣碎裂聲,抬眼望去,一個渾身是血,僅穿一件淡亮色白色的年輕水族戰士,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
這個水族戰士竟然沒死,六頭霸王級魔獸大為惱怒,也不管自己屬下如何震驚,各自積聚內力,相互配合,再度集體衝了過去,務求盡快結束這個水族戰士性命,早點打開屠殺水族餘孽的大門。
堅守洞口,不讓一頭怪獸進入水族密地的強烈信念,一直支撐著渾身是傷,搖搖晃晃的李雷,使他得以在再度重傷之後,依然能夠頑強的擋住矮倭魔獸大軍去路。
“轟……石變成粉末,李雷整個身子被猛地撞飛了起來,隨後一條堅韌如鞭,腥臭無比的舌頭卷住了空中的李雷,猛的一個回轉,身子猶如陀螺一般,倒旋著飛向六頭霸王級魔獸。
閃著寒光的巨爪,猶如利刃一般刺向李雷,鏗鏘聲中,李雷沒有被刺穿,卻被重重的撞向地麵。
六頭魔獸驚疑了一聲,一條粗壯的尾巴快速襲去,空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隨後李雷有如彈出膛的炮彈,再次被重重的擊飛了出去,兩道緊跟而至的渾厚內勁接連在李雷身上爆炸。
世界再一次旋轉,眼前一片空白,李雷感到自己的腦袋奇脹無比,眼皮變的重如千鈞,全身卻沒有絲毫痛楚,大腦已經失去了對四經八脈的控製。
“就這樣結束了嗎?原來死亡是這麼一回事啊!可是我不甘心,我還沒有兌現我的諾言!我還沒有盡到我保護水族的責任!我還沒有達到我所期望的高度!我不能死!”李雷的腦中不斷浮現和夥伴們一起玩耍時歡快的場景,和父母兄弟歡歡共享晚餐的溫馨畫麵,還有一個褲子流著鮮血被自己誤認受傷的女孩身影。“歡歡,我走了,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隨意偷喝人家酒水,以免醉酒被人家當賊抓住,那種事可不是你要幹的,要幹也隻能是王大石和老阿公這兩種人才能幹的!”
“歡歡,我想你,你以後有空的時候要經常來我墳前走走,多賠我聊聊,我不知道死後會不會還有像你一樣的朋友。”
李雷再次被重重的撞進了岩石,沒有了動靜。矮倭魔獸沉默了一會,全都望向那個深深凹進去的岩洞,久久沒有看到那個小強般生命力的人類再次爬出來,心想這次總算幹掉了這個礙事的水族戰士。
咆哮再次從矮倭魔獸隊伍中發出,爭搶軍功帶來的刺激,讓每一個衝進洞裏的魔獸全都熱血沸騰,它們相互擠壓著,爭先恐後的向洞內深處衝去,生怕被同伴搶走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軍功。
一道金黃的淡影飛速掠過鬧哄哄的魔獸隊伍,降落在此刻已經無獸關注的那個凹洞旁,一隻金黃色的鬆鼠,蹦蹦跳跳的走了進去。
和李雷簽訂了心靈契約的鬆鼠歡歡,經過一夜的休息終於恢複元氣,而且那道隔離兩人感應的力場也因王八和神龍爭鬥結束而消失。
睡夢中,歡歡感應到自己的主人李雷身體受到了嚴重創傷,此刻正麵臨著生命危險。情況十分危急,歡歡趕緊騰身,使出全力,化作一道光影趕了過來,可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自己的主人已經傷重昏迷了過去。
輕輕地用自己的尾巴掃了掃主人布滿血跡的臉,曾經快樂往事曆曆在目,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看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主人,歡歡怒了。
作為帝王級魔獸的他,竟然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級魔獸打傷了自己的主人,這比殺了他自己還要難受。這等難受事情,對於年輕氣盛的帝王鼠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此仇不報非鼠類,何況自己還是頭世間獨有的帝王鼠。
在細心的替主人治療一番,暫時穩住了傷勢後,這頭年輕的帝王鼠開始發威報仇。
岩石再次發出哢嚓哢嚓破碎聲,一股高級魔獸獨有的威壓從凹洞傳了出來,那群最先越過原來水族戰士所擋之處的魔獸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驚駭的看著凹洞中走出一頭亮著金光的巨型鬆鼠。
鬆鼠渾身金黃發亮,高約五米,尾巴卻長達十五米,露著兩顆長度約為半米的鋒利門牙,喘著重氣的鼻孔不斷發出風箱般的聲音,兩隻眼睛狠狠地盯著前進中的魔獸部隊,好似要生吞了它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