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依然呼嘯,雪花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飄落人間,伏龍山上的積雪更厚了,三天前戰爭留下的創傷已經完全被皚皚白雪掩蓋。
新村舊址,密密麻麻的新搭帳篷裏,不斷有人搬來窖藏的幹燥木炭,補充著燃燒將盡的爐火,室內溫度又重新的暖和起來。
一間寬敞的帳篷裏,一個年輕女孩坐在一張木凳子上,身子椅靠著旁邊的木床,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盹。三天來,她為了照顧身邊床上的那個昏迷男孩,已經連續七十多個小時沒有合眼睡覺了,此刻在溫暖的爐火烘烤下,她再也抵擋不住陣陣倦意的襲來,淺淺睡了起來。
一陣寒風湧進,帳篷的門簾被掀了起來,一個婦女走了進來,隨手關好門簾,拿出帶來的防寒毛皮大衣,輕輕的披在女孩身上。
女孩醒了,回頭對著那位婦女淺笑了一口,說道:“阿姨,我不冷。”說完她脫上的毛皮大衣,蓋到床上。
“唉,孩子,這段時間可苦了你,別累著了,快去休息一會吧,這裏就交給我好了。”
“阿姨,我沒事,也不累。”女孩看了一眼床上的昏迷男孩,接著說道:“已經三天了,叔叔好點了沒?”
“唉,還是老樣子,族長今天特意去看望了他,說他可能一輩子多要待在床上了。”婦女說完背轉身,用手抹了抹雙眼。
“阿姨,叔叔一定會好的!我相信隻要李雷醒來,他一定會有辦法治好叔叔的。”
“但願如此!”婦女轉身關切注視著床上的李雷繼續說道:“族長說這孩子最多沉睡兩天就能蘇醒過來,可現在多快三天了,還依然昏迷不醒,真是叫人揪心!”
“阿姨,別擔心,我看李雷就快要醒了。”說完女孩沉默了,三天裏她無時不刻盼著李雷快點蘇醒過來,可李雷仿佛中了夢魘魔法似的,任由她如何呼喚祈禱,就是遲遲不肯醒來。
婦女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床上的李雷,起身說道:“孩子,你也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弄點熱食回來。”
“阿姨,我不餓。”
“你這孩子,三天裏就吃了一碗稀飯,這怎麼行呢?可千萬別隻顧著照顧李雷,餓壞了自己的身體!”說完,婦女轉身離去。
看著李雷的母親離開了帳篷,女孩回頭脈脈注視著床上的李雷,輕聲說起了話:“李雷,你還記的我們初次相識的場麵嗎?那時的我雖然女扮男裝,但也不至於被人家看做是男孩啊?可你倒好,卻偏偏認定我是男孩,一直拉著我的手到處亂逛,讓人家當時害羞的要命不說,還又被你笑我沒有一點男人味。”
女孩的臉紅了,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接著輕聲說道:“李雷,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跟男孩牽手,當時的心撲撲直跳,既害怕被你牽著,又不想你放手,心裏矛盾的很。”
女孩用手輕輕撫摸了下李雷蒼白的臉,繼續自言自語道:“李雷,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你可以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三番五次得罪當時縣城中的權貴,即使自己遭到全城通緝,身處險境,也依然替人家考慮安危。你知道嗎?從那時起,你的身影就牢牢占據了我內心,我無時不刻的期盼著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闖蕩天下。可是我天生不是習武的料,每次遇險都隻是給你徒添累贅,你還記的上次我們在長宇硐天的曆練嗎?那次雖然被你誤認為我受傷了,以致出了這麼大的糗事,可我卻非常還念那種倚在你背上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李雷,這個學期也快結束了,咱們的班主任劉平老師讓我捎話給你,讓你務必參加今年的期末武試。這次武試的優勝者將代表咱們整個縣參加市裏的比賽,如果能獲得市裏比賽的前三名,還可以去省城安臨參加全省的武試大賽。劉平老師說了,整個學校裏的成年班學生中,他最看好你,他對你能去省城參加比賽充滿了信心。李雷,你快點醒醒吧,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出去闖闖,聽說省城安臨可是咱們華夏帝國最為繁華的幾個城市之一,那裏肯定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寶貝,到時候你可別忘了帶上我啊!雖然我幫不上你太多的忙,但我可以幫你洗衣疊被,照顧歡歡和凍凍……說著說著,不自覺的落淚了,輕輕地滑落,滴在李雷臉上,女孩趕緊抹了下自己的雙眼,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絹,細細的幫李雷擦掉臉上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