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安臨城烏雲密布,冬日裏難得一遇的暴雨眼看降臨。大街小巷,出門購買必需生活物品的市民,加緊了返程的腳步。
天豪別院被毀之事,已經傳遍了千家萬戶,各種版本的小道消息,不脛而走,添油加醋、捕風捉影的私下轉述,更讓安臨城籠罩上一片恐慌的氣氛。
為防有人乘機作亂,安臨守備部隊開始對全城實行戒嚴,停止一切不必要的商貿娛樂,嚴禁市民隨意出入城門,晚上暫停全部戶外活動。
空無一人的貫口巷,一陣寒風刮過,揭起一張新貼上的全國通緝懸賞令。十萬兩賞銀的醒目紅色大字,隨風飄蕩,飛過多條街道,掉入臨街的一個普通市民院落。一個正在院中用功讀書的年幼孩子,跑了過來,撿起懸賞令,朗朗有聲的讀了起來:“懸賞通緝令,茲有凶犯李雷,年方十四歲,身高一米七,體重六十公斤;綁架殺人在先,入院行凶其後,抗拒執法,獄中逞凶,傷卒無數,毀房甚多;為報私仇,公然勾結倭獸,致使安臨監獄受襲,人員財產損失慘重;後又夜襲天豪別院,釀成人間慘劇;其行為人神不共,早已觸犯帝國刑法。為盡快抓獲凶犯,還逝者一個公道,保法律一個尊嚴,特懸賞十萬銀兩,號召帝國傑出兒女,共同擒拿凶犯,死活不論。另若能提供消息者,亦可獲賞銀百千兩不等。大潮省省政府,中山三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孩子,你手中拿的是什麼?”院中有些破舊的屋中傳出女人的聲音。
“娘,你看是懸賞通緝令呢!這個大哥哥值十萬兩銀子!”幼孩戳著紙上的畫像對著內屋說到。
“什麼?拿過來讓娘看看。”
“給,娘,爹一年最多隻掙一百兩銀子,要是我們抓住了這個大哥哥,那該有多好啊!爹娘也就用不著這麼起早貪黑的拚命幹活了。”
“乖,孩子你先幫娘照看一下灶火,娘出去一趟,把你爹叫回來。”看過李雷畫像之後的婦女,急匆匆的拿著懸賞通緝令起身出門去了。
大街上,行人近乎絕跡,隻有來回巡邏的治安兵士,騎著迷你獸,不時穿梭而過。安臨治安總隊在遭遇倭獸襲擊後,就立即從各地縣市補充了人手,第二天就出動了全部力量,加大在各條主要街道上的巡邏力量,嚴厲打擊各種非法活動,並且逐一深入市民家中,調查摸排起相關線索。
一處僻靜狹小的院落中,傳出了陣陣喊叫聲,在寂靜的城市中,隔著三條街道,就能遠遠的聽到。一個婦女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推開虛掩的木門,隻見三五成群的閑散市民,耐不住在家的寂寞,聚集到一塊,幺三喝五的正在玩骰子。
“富貴,好啊,你又在賭博了,前陣子剛掙準備給孩子讀書的錢,一定又是讓你偷出來賭博輸了。”婦女一進院子,看到自己的丈夫正在和人家賭博,立時火冒三丈,馬上現出一頭十足的母老虎形象。
“喊什麼,我這就快要贏了,你再等我一會,稍後我就回家。給我個六、六六……賭興上的男人,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老婆的怒火,一個勁的盯著骰子使勁的嘶喊,整張臉連帶著脖子,已經漲的通紅通紅。
“啊喲喲……麼啊?”男人的耳朵突然被自己妻子給揪了起來,眾目睽睽之下不由怒了起來,“你這個臭婆娘,放不放手,再不放手的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嗨嗨,還敢跟老娘來勁了,信不信今晚老娘不讓你睡覺。”婦女放開男人耳朵,轉而雙手叉腰,準備開始和自己男人罵街。
哄堂大笑立時傳了出來,男人經不住眾人的調侃,快速收回自己押注的銀子,低頭猛的把婦女攥出了小院,“你幹什麼嗎啊?那麼多人,好歹也給我個麵子啊?你這樣一鬧,今後叫我在這裏怎麼混啊?”
“好啊?你今後還敢來這裏賭博?富貴,我今天跟你挑白了說,你膽敢再次來這裏的話,你我一刀兩斷,從此各奔東西,憑老娘半老徐娘的姿色,相信不乏富貴獵奇者的追求。哼!”
“啊喲,我的姑奶奶,我下次不賭了就是了,你不要一吵架,就提起分手好不好?”男人知道以自己的家境和身份,的確配不上頗有姿色的老婆,天知道當初這個婆娘,怎麼會看上自己的,竟然在眾多富家子弟的競爭中,獨獨選中了自己這個其貌不揚的窮小子,好似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雖然自己一直不承認是牛糞。
“哼,你給我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婦女的聲音充滿了勝利後的得意。
“好好,一定一定,你這麼急匆匆來找我,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離開賭場後的男人,漸漸恢複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