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小道穿過灌木叢,他們來到了部落的正中心位置,哪裏是一個平常部族人民用來休息娛樂的地方。可是現在已經搭起了一個高大的台子,上麵點起了是部族族人自製的蠟燭。這些有些拗黑的蠟燭在被點燃後,卻冒著詭異的紅光,將整個廣場映得一片通紅。
葉遷心中一突,招呼兩人走快一點。當他們三人終於走到近前時,才發現小小的廣場上,裏三層外三層早已圍滿了部族的族人,他們朝著擂台的方向跪伏著,整個頭顱緊緊的貼著地麵,口中發著嗚嗚聲,像是悲傷時要大哭卻要死命忍住的樣子。
尹誌眼尖,一來到廣場上就看清了高台上的人,他指著台上端坐在一張刻著古怪紋絡地凳子上的人叫道那不是老族長己海麼?今個唱的是哪出呀?叫全村人來給他唱大曲,真是好雅興呀!
李川回身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喝罵道你小子是眼瞎了,還是腦子缺根筋啊!全村人哭成這樣,你難道還不知道上麵的那老哥們已經走了嘛?死者為大,你就不能收一收你這缺德嘴呀!
兩人的話語剛落下,剛剛還跪伏在地上的帝俊一族,突然全部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骨刃朝著自己的碗口割去,滴滴紫黑色的血液滑落而下,沿著廣場地麵繁奧的紋絡流向中央的高台,整個空間飄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尹誌驚訝的張嘴啊了一聲,但是瞬間又回過神來,知道這應該是人家古部落的某些喪葬儀式 ,他抬起一隻手將自己的嘴巴死死捂住,生怕自己一會自己無意之下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把正陷入悲傷狀態的族民惹惱,那就有得玩了。
葉遷卻像是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一般,自始至終他都是怔怔的看著,直到帝俊部族的族人割破腕口滴下血液時,突然間跪了下來,通紅的眼睛滑落鬥大的淚珠,死命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聲音從嘴巴發出一星半點。
一旁的李川嚇了一大跳,這樣詭異的場景讓他想起了當年遇到葉遷時的場景,他也是這樣突如其然的悲傷痛苦了起來,但那是因為當年收養他的老院長,這還是情有可原的。可現在突然對著帝俊部族老族長痛哭起來,這就讓人抓不著頭腦了。他一邊招呼尹誌作勢要扶起葉遷,一邊心說難不成小遷是帝俊一族的,今天看到老族長辭世,某些記憶恢複了?
嘩嘩...就在這時,原本圍在廣場上的帝俊一族的族人全都站了起來,他們手拉著手嘴中唱著古老的歌謠,將整個廣場包圍住,留下中間一大片空地。而廣場中間還剩下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們一人一邊抓住高台的腿腳,往東麵挪去。
原本跪倒在地的葉遷突然抬頭說了一句開始了。便站了起來,往部族人的身後走去,全程沒有再多發一言,隻有看著他雙眼中不斷滑落的淚水,才知道他此刻心中是有多麼的悲痛。
尹誌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氣氛降到了冰點,整個空間回蕩的隻剩下帝俊部族吟唱的人歌謠聲,這模糊的音調,像是在禱告,又像是在召喚著什麼。
終於等到那些年輕人將高台搬至一旁後,整個擂台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那些紫黑的血液開始快速在廣場上的紋絡上流動,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竟開始爆出一片璀璨的紫色光芒,擴散在整個穹頂之下的虛空中。
這時所有的人停下了吟唱,重新跪伏了下來。但是這一次,他們的雙手伸向前麵,結著一個古怪的手勢,任憑腕口的血液飛快流逝,他們也不去過多的注意,隻是雙眼緊緊的盯著中央廣場的地麵。
片刻之後,整個地麵的抖動頓了一下。馬上一陣比之剛才更加劇烈的震動突然升起,整個廣場的緩慢的分成四塊,向四周縮去。緊接著,一顆巨大的黑色頭顱之裂開的洞口升起。
隨後在尹誌與李川驚駭的神情中,一座巨大的金剛岩雕像赫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這是一個高大的男性雕像,額頭高高突起,雙肩站立著兩隻栩栩如生的鳳鳥雕塑。可是詭異的是,這座雕像的樣子卻是雙膝跪地,與之剛才那些族人跪伏的姿勢是一模一樣的,同樣是麵向東方。唯一一點不同的是,這個雕像雙手合在一起,就像是要從前方的河水中掬起喝水來飲用一般。
隨後帝俊一族的族人們開始圍著這座雕像跳起舞來,一邊跳還一片高聲大喊 。幾個年邁的老人,領著十來個年輕人將老族長抬起,放到雕像的雙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