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上綁縛了好多東西,行動起來也很是緩慢,但三人都沒有一句怨言,也沒有要將東西接下來的意思,他們把掉落在地上沒有綁好的東西撿了起來,身形蹣跚的跟在已順的後方。
徑直的來到宗祠中,尹誌當先看到了整齊羅列在上麵的一張張凳子,他疑惑的說道哎!奇怪了,怎麼都是凳子啊!那靈位呢?
已順用手中的拐杖敲了一下最近的凳子。蒙在上麵的一層泥土被敲了下來,露出上麵斑駁的紋絡。他指著上麵歪歪斜斜刻著的古文說道誰規定靈位一定要用塊木板雕刻的,我們這不流行那種,都是用先輩生前做的最後一張凳子雕刻而成的。
李川聽到兩人的對話,視線隨意的掃過被已順敲過的凳子,瞬間雙眼中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他驚訝道“這...這這上麵的紋絡是....”幸虧已順已經離得遠,不然聽到這一聲,接下來要是不把事情搞清楚,估計他們三人就別想走了。
“鎮魂紋。”葉遷也看到了上麵的斑駁紋路,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聲音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遷,你....”李川欲言又止,他常年混跡方士古墓中,對這些方外地符文甚是了解。他知道這些符文是道士用來鎮壓罪大惡極地怨鬼的,隻要這符文一貼上,那些早早過世地人的魂魄,估計永生永世都別想複活了 端的狠毒無比。
葉遷哼了一聲,低下頭顱來思襯了一下後,抬起頭來朝著李川小聲說道“我想大長老他們也許根本不知道這個鎮魂符是用來幹嘛的,應該是有人故意引導他們這樣子做地,但目的是什麼,我現在還想不出來,所以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李川嗯了一聲,心說我不明說,但可以旁敲側擊,套一下他的話吧?兀自越過尹誌的身旁,與已順並排站在一起,他才張嘴問道“老哥哥,怎麼這些靈位上還刻著這麼古怪的花紋啊?看著挺好看的呢!”
已順不知從哪拎出一個木桶,裏麵裝著慢慢的一桶泥巴,走到剛才被他敲了一下的那個靈位前,慢悠悠的用泥巴將靈位上脫落的地方補齊後,才說道“這可不光是用來擺設的。這些刻在上麵的符文是往生符,能引導我們死後,靈魂去到偉大的帝俊身旁,繼續服侍他。”
葉遷聞言點點頭,心說果然是有人搞鬼。他走到一旁看著近前排列整齊的靈位,轉頭朝著已順問道“已順爺爺,我可以摸一下麼?”
已順點點頭,笑嗬嗬的說道隨便摸,這都是一些幸運的人,希望也可以帶給你一些好運氣。
葉遷張口道了聲謝,心說還帶給我幸運?已順爺爺哎!您這些先輩被鎮魂紋釘著魂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每日每夜還要忍受陰雷的折磨,這哪是幸運喲! 不過他也沒說出來,畢竟這是一個夢,一個一族人自遠古一直做到今天 美夢,他不願意就這樣的打碎掉。
祠堂中有著一排排簡易的木架,靈位都是排在上麵的,每一個靈位都包裹著一層厚厚的泥巴,將上麵的鎮魂紋絡遮掩住。尹誌上下打量了一下後,張口問道“老爺子,不供香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用泥巴將靈位封住,這不是對先輩的大不敬麼?”
已順聽到尹誌的話,搖搖頭回道“香那是外物,他們在帝俊座下服侍,不需要這些外物,他們的榮辱自然有帝俊庇佑著。封這些泥土上去,隻不過是想讓他們斷掉凡心,好好的在天上服侍偉大的帝俊罷了。”
尹誌吐吐舌頭,心說這也太玄乎了吧?這人死了真能上天?可是他又不敢說出來,低著個頭恭敬地說道“願帝君與我們同在。”
在一旁的葉遷聞言冷笑了一聲,嘟囔道斷掉凡心。泥乃陰寒之物,是死物最為忌諱的東西,這東西不但能吸取怨氣陰力,還能隔絕一切陰魂的聲音。 雖然已經鎮魂紋鎮住額,但為了預防萬一,用泥巴封住靈位,就是不想讓這些人的魂魄出來惹事,把辛苦布的局攪亂罷了。他伸出一隻大手,輕輕的觸碰到身前的一個靈位上。突然間,那個靈位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震起一層灰塵。
在一旁的已順臉色一變,快速的走到近前拉開葉遷的手臂,低聲罵了一句怎麼這麼不小心,打壞了靈位,可是要遭受祖先責罵的。小祖宗哎!你還是走遠一點,一會我就給你開啟通道,送你們出去。話說完,他就一臉心疼的上下摸索著那個靈位,看到沒什麼大礙後,鬆了一口氣,趕緊將它安正歸位。
被拉開的葉遷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他剛剛接觸到那個靈位,一道道哭泣聲飛快衝進他的腦海中,那聲音中充滿著怨毒、淒涼與仇恨,就如一陣大狼一般衝垮了他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