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遷心沉丹田,感應著自己依然翻騰不息的苦海,神色冷淡,手上本能的捏著一個個指印,按照葉遷A留下的「鍛神訣」裏麵記載的功法吸收著能量。
足足過了半個多鍾頭,葉遷的苦海才趨於平靜,那道血色曲線橫梗在黑白兩色的中間,將兩種神力化成一個陰陽魚,而那圓盤也一動不動的懸浮在他陰陽苦海上空,如同一塊路邊的石頭。
他的苦海在慢慢變小,不多時原本浩瀚連天的陰陽苦海,變得如芝麻般大小,周圍就像是死地一般,萬籟俱靜,無比的冰涼 。
而就算是被無盡的黑暗與空曠所包圍,葉遷命輪下那一粒微小的陰陽苦海的璀璨光芒,依舊穿透了層層虛空,將明亮的熒光擴散開來。
呼!葉遷睜開雙眼,長舒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那一絲微不可聞的神力,苦著一張臉嘟囔道“怎會這樣?明明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為何倒頭來隻是開辟出那麼一小片苦海,我還以為直接就一路飛升,直達大帝境界,從此我就登上人生巔峰,贏取白富美了呢!”
他醒來了,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每打出一式手印,葉遷身上 必會噴濺出一道血箭。
這些血液形式各異,有的冰寒無比,有的散發著璀璨光芒,有的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你一靠近,便會震出一股巨力。
它們在虛空中遊動,不時的交彙在一起,組成一把血色錘子,不停的敲打在一座座山巔之上。
每過一處,那些被敲過的大山,開始散出熒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芒越來越盛,直到後來形成一道道通天的光柱。
“開。”隨著一聲輕吒,葉遷手上的印決也隨之停止,他的雙手保持著最後一式印決的樣子,隨後咬破自己的舌尖,逼出一口心頭血來,朝著虛空噴去。
轟隆隆!
整個大地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拉扯著,連綿的山脈也越來越長,它們不像是憑空出現的,更像是原本就存在的一般。
一座座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崖壁陡似削,山石橫加斷裂,上麵布滿了翠綠的苔蘚。
在這些大變樣的山脈上,一顆顆高大的參天古樹聳立,原本山脈上的大樹和它們比起來,就像是一個毛都沒長出齊的小屁孩一樣。
啊!好不容易折騰完了,葉遷收手而立,站在虛空中,臉上帶著微笑看著底下的美景, 嘴裏剛想稱讚一下,可是話剛到嘴邊,腳下就突然一空 ,他就變成自由落體,從半空中掉落而下。
虛空上回蕩著葉遷一連串的慘叫聲,他嚇得麵無血色,四肢不停的在半空中掙動,心裏不斷罵著徐福與葉遷A,將他們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翻出來問候了一遍。
這一刻,葉遷終於體會到地球引力的厲害,盞茶間,他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地麵上那顆大樹的葉子。
他萬念俱灰的大喊道“徐福,你家天子我他娘的都快嗝屁了,你還不快來救駕,等老子摔成肉泥,化成厲鬼找你麼?”
“天子勿怕,老夫來了。”說話間,一道虹光自不遠處騰空而起,快速的橫挪虛空,站眼見就到了葉遷的近前。
葉遷隻感覺到自己下落的速度一頓,那種被狂風灌耳的情況也隨之消失,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落在一片虹芒上,他連喘三大口氣,臉上才恢複可一絲血色。
徐福輕笑一聲,說天子,虛空遨遊的滋味如何?
葉遷哆哆嗦嗦的舉起一隻手,給了一個中指給他,說趕緊把我送到地麵,老子想死地球媽媽了,他娘的想馬上回到她的懷抱裏。
徐福哈了一聲,說這星球可不夠資格做你的母親,你真要認個幹娘什麼之類,應該衝進鴻蒙空間,朝著萬道本源跪上三百個響頭,沒準人家會被你的誠意驚醒,然後收下你也說不定。
葉遷翻個白眼,悶哼了一聲,回道“謝謝你的提醒!回頭幫我謝謝你媽,感謝為蒼生萬物他生出了這麼一個天資卓越,渾身充滿王八之氣的男人,真是福澤天下的偉人呀!”
徐福自動無視了葉遷的嘲諷,他抱抱手,謙遜的說道“客氣、客氣!”
葉遷嘴角抽抽,終於知道人越老皮越厚這句話的含義了,他哼哼唧唧半響後,說你還在等什麼?等著一會軍隊過來,剛好看到兩個站在半空的人,然後將我們抓到實驗室,解剖了才滿意嘛!
徐福用手屢屢胡子,雲淡風輕的回道“區區幾個凡人,有什麼好怕的,老夫一根手指就能收拾了。”
葉遷切了一聲,說你這麼吊,能擋得住核彈不?就算你能擋得住一顆,要是他們輪番著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