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櫻很爽快地承認,"我本來就是女孩兒,至於小,其實我不大,說小也可以!"
諸葛亮一本正經地說:"所以,你是小女孩兒,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黃櫻覺著自個被諸葛亮帶進圈裏了,"你還不和我計較,好像我還做錯事了。"
諸葛亮笑而不語,他是不肯認錯的,別人做錯了,他卻可以去指正校對。
"你現在該有空了吧,能賞臉陪我喝茶麼?"黃櫻很認真地說。
諸葛亮推脫不了,"也好。"
兩人走出書肆,那老板滿臉充盈著八卦的笑容,"二位走好,下個月本店推出情侶套餐服務,若是情侶來買書,一律打八折,記得一定要來哦!"
諸葛亮忽然笑出了聲,黃櫻紅了臉,"真八卦!"她見諸葛亮還掛著笑,似乎還很得意呢,"你還笑這麼開心,不懷好意!"
"當笑話聽唄,你認真了。"諸葛亮若無其事地說。
"我沒認真。"黃櫻弱弱地說,她其實想說,如果認真了會怎麼樣,可她到底是不敢的,有些人的心思猜不透,繁複如蛛網,她能牽出一點兒線索,牽不出全部。
"聽說你們學校要校慶了,熱鬧麼?"她找著話說。
"也沒意思,就是瞎鬧騰。"
"有文藝彙演麼?"
"有。"
"你要不要表演?"
諸葛亮想起馬良攛掇自己演焦仲卿,他不禁莞爾,"不知道哦,也許有吧。"
"是麼,你要是有表演,我就想法子去看看,允許麼?"
"算了吧,沒什麼看的,無聊得很,你得了閑,不如陪你那位高富帥男親戚。"
"誰?"黃櫻恍惚,"你是說劉琦麼?"
"算是吧。"
黃櫻沒興致,"我陪他幹嘛,他挺無聊一人。"
"我覺著我更無聊。"
黃櫻奇怪地看了諸葛亮一眼,她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問道:"你很在意他麼?"
諸葛亮很想說是,他甚至想問問劉琦和黃櫻到底什麼關係,可他天生兒是要麵子的傲骨,憋死了也不肯服軟,拗著偏不說了。
於是,他用一種很諸葛亮的語氣說:"我在意他做什麼,我就隨口一提!"
黃櫻咬著唇直笑,"我怎麼覺得有些人是鴨子下醬缸。"
"啊?"
"隻有嘴硬!"黃櫻笑開了懷,她看著諸葛亮,笑容明亮得仿佛她不願意遮掩的心情。
諸葛亮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他也跟著她笑起來,滿目春風吹皺了惆悵,世間的一切都變得明快生動鮮嫩。
回到學校已是黃昏,諸葛亮才踏入宿舍門,卻看見諸葛均正坐在他床上,正在向崔州平學習敷麵膜做保養,因見兄長來了,諸葛均一把拉了他出來,告訴他一個壞消息,說蒯祺要和大姐分手。
諸葛亮大驚,"為什麼?"
諸葛均苦苦地說:"大姐說,那天她又和蒯祺提起婚事,蒯祺還是支支吾吾不答應,到第二日,他就提出分手,理由是什麼我們不合適,晚分不如早分,長痛不如短痛。"
諸葛亮頓時來了氣,"屁!什麼二缺理由,分明是他想踹了大姐,從頭到尾他都在耍弄大姐,現在玩兒膩了,就想撒手了,禽獸!"
他斷然地一揮手,"分就分,像是誰稀罕他似的,和這種禽獸在一起,就算將來結婚也會受苦!"
諸葛均哀歎,"大姐這兩天在家天天哭,眼睛都哭成大桃子了,我瞧她很舍不得,她說她還要找蒯祺談一談。"
"談個鳥!"諸葛亮暴跳如雷,"就這麼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她還心心念念,真要人家把她玩成渣滓,她才會回頭麼?"
諸葛均道:"大姐和蒯祺在一起好些年了,如今說分就分,她心裏當然不能接受,像大姐這樣的剩女,找著個鑽石王老五不容易。"
"可人家都要蹬了她,她還貼著臉去求情,不是犯賤麼?"諸葛亮氣得口沒遮攔了。
"我也覺得大姐有點兒太,"諸葛均說不出那個字,便滑過去,"太那個了..可二姐讓我來尋你,她說大姐談場戀愛不容易,讓你去找找蒯祺,和他好好說道說道,這事能挽回盡量挽回。"
諸葛亮聽說昭蘇讓他去求蒯祺,那火更旺盛了,肚子裏翻江倒海地罵死了許多細胞,"我去找那禽獸?二姐有沒有搞錯?"
"哎呀,二姐說你知書達理,點子又多,也許能想到更好的法子,再說了,蒯家對大姐還是很滿意的,這事也還沒走上絕路。"
"這都是什麼餿主意,低聲下氣求那禽獸一家人,傳出去非得被人笑話!"諸葛亮氣得想把宿舍樓一把火燒個精光。
諸葛均膽怯地看了諸葛亮一眼,又說道:"二姐說,我們都想想辦法,大姐這麼尋死覓活的,她是擰脾氣,若是不順她的意,不定會出什麼大亂子..啊,啊,我就是來帶個話,你有空回家一趟,二姐和你詳談..我還要回家,你不用送我.."他不敢多停留,生怕被諸葛亮逮住,仿佛逃兵一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