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許都往事(1)(1 / 3)

建安五年的夏天很熱鬧,曹操和袁紹準備火並,這兩個被襄陽職院稱為純爺們兒中的戰鬥機的英雄人物,積蓄力量要在建安五年算總賬,不是你滅了我,就是我滅了你。

壓誰贏?這是襄陽職院屌絲們見麵的招呼語,自從開戰以來,壓袁紹的超過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百分之五是曹操的純粉絲,不是相信曹操能贏,而是出於對偶像的盲目支持。

當北方平原進入戰爭季,職院卻迎來了畢業季,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找工作;拚湊論文並在論文答辯時胡說八道;填各種莫名其妙的表格;每天都在打包行李卻永遠收拾不完;在宿舍樓下擺攤賣舊書;和同學喝多了抱頭痛哭;半夜在走廊上長嚎;等等,這一係列行為成為這年夏天最常見的景象。

龐山民作為九章算術係畢業生代表在畢業大會上發言,演講稿是他自個寫的,但據說龐統做了文字上的修飾,龐山民用他那標準的湖北普通話聲情並茂地表達了對學校的感激,對大學生活的留戀,對未來生活的向往,幾次聲淚俱下。

最後,他說感謝蔡校長感謝九章算術係係主任司馬徽感謝土木工程係係主任龐德公,更要感謝與我同甘共苦四年的兄弟們,感謝各位師弟對我的幫助,尤其感謝土木工程係建安四年級的諸葛亮同學,當然,也別忘了龐統同學!

馬良作為特邀學生代表參加了畢業大會,聽見龐山民在感謝諸葛亮和龐統,他對崔州平咬耳朵,龐師兄太狗腿了,隨時不忘記拍舅子的馬屁,為了搞平衡,順帶把胖胖捎上,誰說他頭腦簡單,我瞧他精著呢!

崔州平驕矜地點了點頭,隨時保持著他的巨星範兒,他現在是襄陽職院風雲人物,係學生會副主席兼文藝部部長,身份和以往大不相同,言行很注意分寸,喜怒輕易不形於色,怕敗相。

馬良看不得他的裝逼做派,一向對三一三和三一五說,別看翠翠在外邊張牙舞爪,回到宿舍,哥幾個該糟蹋還得往死裏糟蹋!

龐統說崔州平的拽是虛有其表,就一拉大旗的旗手,要真拽該學諸葛亮。

馬良表示讚同,他說,諸葛亮的拽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天然拽,崔州平是後天裱糊的外在拽,看看人家諸葛亮,就是三急了趕著去上廁所,也能保持足夠牛掰的氣場,吸引一票花癡女穿越空間時間,拽著他的褲腳,慘絕人倫地嚎叫著他的名字,哀求被他暴打並唾棄。這他媽才是真正的妖孽,空前絕後,無與倫比!

徐庶為此又得瑟又鄙視,你們才發現啊,我早看出來了,我家諸葛亮本來就是空前絕後的人才,誰與爭鋒,誰敢比擬!

現在徐庶稱呼諸葛亮一定會加上"我家"倆字,以顯示他和諸葛亮非比尋常的親密關係。

這是一個基情遍地灑狗血的年代,請原諒徐庶的情不自禁,他其實是直男,曆史可以證明!

龐山民師兄要卷鋪蓋滾蛋了,他說在走之前,請大家夥吃大餐,師弟們是絕對不可能拒絕的,馬良還擬出了偌長的菜單,要求師兄按單點菜,龐山民是實在人,拍胸脯答應了。

這一日,同學們都出去宰師兄了,諸葛亮卻在宿舍睡覺,他這兩天重感冒,鼻塞頭痛且暈眩,可他便是生病也病得很有範兒,頭枕床頭,腳蹬床尾,躺倒的姿勢很像一尊睡佛。

馬良說,諸葛亮就是那種吐血也吐出藝術感的純種妖孽,這怪物將來一定是吐血而死,於是千百年後,無數花癡女以書寫諸葛亮吐血為變態愛好,諸葛亮刷牙吐血了,諸葛亮辦公累得吐血了,諸葛亮吃口米粥忽然吐血了,諸葛亮走著走著路莫名其妙吐血了,他每時每刻都在吐吐吐,後世人感慨,諸葛亮啊,你那一身到底有多少血,能禁得住從春吐到夏,從秋吐到冬!

諸葛亮睡了一天,此刻醒過來,隻覺得頭暈腦脹,口又幹,想找水喝,偏偏沒力氣下床,心裏罵著沒良心的眾同學,為了吃居然罔顧病號,你們就吃吧,祝你們全體爛嘴巴!又聽得有人在敲門,他虛弱地說:"誰啊?"

那人在門口說,"我找馬良!"

諸葛亮的耳朵嗡嗡叫,壓根沒聽清楚這來客的聲音,他撐著力氣說:"馬良不在。"

"沒關係,我在宿舍等他,麻煩你開一下門。"

諸葛亮很想說,你丫快滾好不,我不想起床,我還想找人給我送水送飯送藥,他把頭蒙進被子,打算裝屍體。

敲門聲又執著地響起來。

諸葛亮無可奈何,他恨得想把自己屠戮了,掙紮著爬下床,看什麼都在旋轉,像是掉在一隻磨盤上,他深深地喘了口氣,一步挪一步挪去門邊。

門開了,諸葛亮眼花,隻覺得那人個子很矮,他還沒來得及揉清眼睛,那人已像小鹿般竄了進來。

"這個一定是馬良的床!"

"呃.."諸葛亮還反應不過來。

"因為他床上堆了好多八卦一周!"那人拍著手笑。

諸葛亮終於看清了,來客竟然是個小孩兒,年紀在十歲以上,黑臉膛,兩頰暈著嬰兒紅,眼睛亮澄澄的,孩子的長相很討喜,觀他言行,也頗為伶俐。

"你是誰?"諸葛亮扶著桌子,問話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