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呢?"
"老徐在掩護我們。"崔州平如是說。
眾人隨黃櫻溜進廚房,馬良聞見灶上飄香,深深一嗅,"親愛的,今天做什麼好吃的犒勞兄弟們?"
黃櫻從蒸籠裏捧出一盤糕點,"才做出來的,你們先吃。"
馬良激動地握住黃櫻的手,"親愛的,愛死你了,我就愛早餐吃點心!"
"別亂稱呼,手請自覺!"諸葛亮冷冷地說
馬良嚇得手一縮,回頭對諸葛亮諂媚笑道:"這個這個,我錯了,我錯了。"他抓了兩塊點心蹲牆角吃去了。
眾人吃著點心,黃櫻便在洗菜切菜破魚片肉,忙得連軸轉,石韜看不過去,說道:"黃家妹妹,要不要我們幫把手,我們都在一邊扯淡,你一個人忙前忙後,我們還吃現成的,真是過意不去。"
黃櫻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灶台上的事,你們不熟,如果你們想幫忙,可以幫我擔擔水,磨磨麵,砍砍柴,涮涮鍋,殺殺雞。"
眾人都說這點忙是小case,我們雖然做不得精致小吃,但是有一身的力氣,黃家妹子,你盡管指揮,我們照做就是。
於是,黃櫻便吩咐了,石韜砍柴,孟建磨麵,龐統涮鍋,馬良擔水,崔州平殺雞。
石韜要砍的柴堆成了山高,他砍了兩個時辰,斧頭砍缺了,人也砍成二傻子,那柴堆才下去一個小角;
孟建磨的麵雖然不多,但拉磨的那頭驢很強,任你如何抽它踢它跪下來求它,它就是不動,逼得孟建隻好用胡蘿卜棒棒糖賄賂它,它才屈尊踏了兩步;
龐統要涮的鍋有半個院子,每口鍋大得可以裝下兩個龐統,鏽跡斑斑,油漬斑斑,涮到手抽筋,也沒涮好一口鍋;
馬良擔水主要起協調作用,他要給龐統涮鍋送水,要給黃櫻洗菜送水,要給崔州平殺雞送水,還要不斷地燒開水,他便一趟又一趟地來回跑;
崔州平壓根不敢殺雞,捉著雞翅膀,腿腳一直發抖,因為心裏緊張,一刀把雞頭砍斷了,那血便噴出來,嚇得丟開手,坐地上淚流滿麵。
而諸葛亮,他坐在門口慢悠悠地喝茶,翻著一冊史書,口裏自得地說道,各位同學,我覺得我可以媲美管仲樂毅,你們以為呢?
眾同學表示你丫自戀得超過底限了。
諸葛亮卻不理會同學們的怨聲,繼續有理有據地分析自己為什麼可以媲美管仲樂毅,不時還對勞動人民指點一二,說龐統你那口鍋涮得不幹淨,小馬兒你燒好水沒有,我這裏沒熱水泡茶了,諸如此類。
馬良便把水桶一摔,"擦,小黃,管管你家諸葛亮!"
黃櫻宜笑晏然地說:"我寵的,有問題咩?"
眾人淚奔。
勞動人民在陽光下辛勤勞作時,黃櫻灶上的菜做出了大半,香味兒滋溜溜漫開了,直勾得肚裏饞蟲伸長脖子,猴急著要去覓食。
這時,正在給雞洗澡的崔州平卻發出了一聲非人類的嘶鳴。
因為徐庶來了,他來了到不要緊,關鍵是他旁邊走著大殺器馬謖,徐庶懷裏抱著大捧東西,是新買的艦船模型新買的糖葫蘆新買的書包新買的運動鞋新買的灰太狼玩偶,仿佛他是馬謖的家用小精靈。
"我擦!"石韜一把揪住徐庶,悄悄問,"大殺器怎麼來了?"
徐庶滿臉痛苦,"我也沒辦法,我都摸到校門口,還是被他逮住了,55555,兄弟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馬謖跳跳蹦蹦地走在燦爛陽光下,和各位哥哥打招呼,還去拉住黃櫻衣角,乖乖地說:"姐姐,你又做好吃的麼?"
黃櫻笑道:"是啊,你喜歡吃麼?"
馬謖跳向了灶台,跳向了那滿桌的菜肴,跳向了那香噴噴的美食。
崔州平閉上了眼睛,"完了,大殺器出場,這滿桌的菜,我們今兒都別想吃上一嘴。"
馬謖低下頭,深深地嗅著,他天真地問道:"姐姐,你做的菜是用地溝油炒的麼?"
眾人石化。
馬謖露出很嚴重的表情,"用地溝油做的菜,建議不要吃了,會腸穿肚爛,患上不治之症,死了骨頭都燒不化,好慘烈!"
崔州平在捶地板,馬良在把頭浸入水桶裏,石韜在把柴火扣在腦門上,孟建在抱著驢哭,龐統在把鍋底的鏽斑抹在臉上。
徐庶,他抱著一大堆東西,淚如風中飛鶴。
黃櫻卻一點兒不生氣,和藹地笑著,"謝謝小弟弟提醒哦,姐姐疏忽了,那你知道那兒有買好油的麼?"
"我知道啊,"馬謖認真道,"在城西有一家賣好油的,姐姐,你去買吧。"
這裏是城東,穿城而過去買油,這是馬謖慣常的整蠱伎倆。
黃櫻點點頭,"那好吧,你能幫姐姐一個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