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的臉色變了又變,那雙渾濁的眼裏也全部都是算計,“此事不是我一人能拿主意,這關係到整個腹水。”
宋齊的臉沉了一些,果然如陳子歌所說杜水這老家夥會利用百姓來推脫。
“近兩年朝廷對百姓如何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說句難聽一點的話,官要民死民不得不死,在生死抉擇之際,本官相信百姓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宋齊的眼裏露出了凶狠之色,群聚的百姓看著可怕,可卻又不可怕,百姓貪財是天性, 但也是在有性命的為前提下,而陳子歌抓住的就是這一點,不怕那些同流合汙的百姓不服從。
杜水握緊了手,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擦了擦滲出的汗水,道,“大人可否容我一些時間說服一些百姓?”
“不用了。”起身看著杜水,“本官已經派人讓縣令去召集百姓, 估計現在已經到了。”說著,便輕笑了一聲,向外走了出去。
杜水對這突然的變故有些無從下手,原本以為宋齊會忌憚百姓,可宋齊的意思很明確,他不介意殺幾個百姓以此來殺雞儆猴。
更何況礦產本就是皇室所有 ,上麵不予以追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若是再執迷不悟就是蠻橫不講理,這事無論說到哪裏都無法站住腳。
最為嚴重的是,杜水壓根不知道此次延尉帶了多少人來,本沈禮和陳子歌就手握重兵,虎符一出,更是所有的將士都要聽令,硬鬥根本不是明智之舉。
想到這裏的杜水不禁有些後悔為何沒有事先答應宋齊,這樣一來好歹也能在陳子歌的身前博得一個好名頭,而現在……
宋齊來到了府衙,遠遠看過去全是黑壓壓的人影,他清楚,這是腹水的百姓都到了。
百姓見宋齊到來,那議論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都紛紛看向了宋齊, 等著宋齊發話。
“我乃朝廷命官,此次來正是為了腹水礦產一事。”宋齊直接說道。
他的話音剛一出,底下的百姓全部都沸騰了起來,都紛紛驚慌失措,麵帶凶狠之意。
宋齊皺了一下眉,拔出了佩刀揚了起來,大聲道,“安靜,聽我說完。”
不知道是宋齊的刀發揮了作用,還是因為宋齊的不怒而威發揮了作用,下麵狂躁不安的百姓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長公主為何人大家想必都有聽說。”巡視了一圈,又道,“長公主近兩年都大力支持百姓開荒種田,凡是家裏有人參軍者還可享受其優惠,這是前所未有的安排。”
百姓交頭接耳,都紛紛議論著關於宋齊所說之事。
“律令明確規定, 凡是發現礦產者居首功,公主仁義,知曉百姓日子不好過,特意下令凡是主動交出礦產者可考慮將功贖罪,其開荒墾地得到最大的支持。”宋齊提高了語調,一字一句都敲在了在場百姓的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