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季小攸:我愛的人隻有許年錦(3 / 3)

“年恩……”在這樣的目光下,他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除了低低地喊著弟弟的名字之外,他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許年恩沒有回答。

他側過頭去,仰頭出神地凝望望向遠處。

許年錦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廣告燈箱。廣告上的許年恩眸子清亮,笑容清澈,純白得好像能讓你忘卻這紛繁世間的一切煩惱的天使。他靜靜地望著這一片七彩的霓虹燈。

他微微皺眉。

兩年前他還在英國的時候,景安家裏傳來消息年恩要出道做歌手。他自然是極力反對的,許氏家族內部也是一片反對聲。

作為景安的名門望族,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許家的第二順位繼承人這樣拋頭露麵呢?

然而年恩卻是像鐵了心一般地,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要做歌手。

這時候,許年恩忽然開口了。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喜歡當明星啊。”他的聲音那麼輕,好像隨時會消散在寒冷的夜風中,“我並不是真的享受鎂光燈下的風光啊。”

道路兩旁的綠樹在冷風中沙沙作響。

許年恩呆呆地站著,凝視著廣告燈箱上的自己,那純真的笑容,那麼虛假的笑容——八年來,他從來不曾有真正想要笑過啊!那些笑容,眾多瘋狂的粉絲心目中的純淨的笑容,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從未真正發自內心的笑過!

許年錦慢慢走近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瘦弱的身子上。指尖碰觸到他細瓷般細膩的頸脖,竟冰涼得像是冬日的霜。

“為什麼我還要唱歌呢,這麼辛苦卻還要堅持唱歌……”嘴角綻放一個笑容,絢麗如虹,純真得像是小孩子一般。

他的臉色,蒼白得和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一般。

“因為,我總是想——如果我不停地唱,如果讓所有的人都愛聽我的歌,如果讓所有的人都跟著我一起唱——那麼姐姐在天堂也能聽到吧?”

如果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那麼我就讓全世界的人都跟著我一起唱,那麼聲音就會洪亮到能讓在天堂的姐姐也聽到吧?

許年錦怔住。

他的喉嚨收緊,說不出話。

“為什麼呢……”許年恩繼續輕輕地,他的目光好像透過夜色看到了遙遠的地方,好像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年幼的時候,像是夢囈般的,“我隻是想要和哥哥還有姐姐快樂地生活就好——不是許家的二少爺,沒有億萬的身家,都無所謂啊!”

為什麼老天爺要拿這些他並不想要的東西,換走了他最深的期望呢!

清澈的淚水像年幼時候家門前的小溪,緊緊地流淌在他蒼白的麵頰。

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心也是空洞洞的,凝視住自己的笑容。

許年錦的心揪痛。

疼痛漫延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當初死的是他的話,如今年恩會不會也是這般的憂傷,如果現在能用他的生命換來年惜的重生的話——

他願意!

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妹妹的重生和弟弟的痊愈!

他低低地開口:“姐姐會聽到的。現在我們先回去吧,爺爺奶奶都很擔心你。”他伸過手去拉住年恩,緊緊地拉住,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又會消失。

許年恩木然地轉頭頭來。他的目光平靜。

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哥哥,不要再逼小攸了。我答應你,以後我再也不見她了。”眼珠裏又染上了靜靜的霧氣,一種絕望的沉痛占據了他的心,然而他還是堅定地講了出來。

許年錦目光僵硬。

那張和年惜酷似的臉龐忽然浮現在眼前。

許年恩的聲音中有了一絲懇求:“真的,我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她了。”如果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即使心痛得好像要死去,即使一想到不能再看到她的笑臉身子就空洞得發涼——

他依然願意!

至少他能為她做到一件事,在尹樹之前為她做到一件事!

窒息般的沉默。

車來車往。

夜風靜靜地吹著。

僵硬的臉部線條漸漸柔和,他的眼眸中有了溫柔的笑意。

“好。”

下雨了。

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明顯,即使是常年不落葉的樹木,在寒風裏也有了蕭瑟的味道。秋日的湛藍色晴空被蒼白無力的冬日蒼穹所替代,白色的雲在灰色的天空中,好像是融為一體了。

室內的暖氣打得很足,小攸隻披了一件玫瑰花的針織開襟衫,嘴角的笑意恬淡。熱水壺裏的熱水翻滾著,然後“嗒”的一聲,水開了。

她衝了兩杯奶茶。

外麵的辦公室裏,尹樹正盯著電腦屏幕,密切地關注著那些不斷變化的複雜數字。她走過去把一杯奶茶放在他的手邊。

尹樹側過頭,唇邊的笑意美好得想是清晨的露水。

小攸的眼底都是滿滿的笑意。

然後電話聲響起。她走到窗邊接起來,因為害怕打擾到尹樹工作因此刻意把聲音壓低。然而愉悅的聲調還是傳入了尹樹的耳中。他沒有辦法再盯著電腦屏幕,側過頭去看著她。

她站在窗邊。

玻璃窗外是細細的雨絲,光線黯淡。

她的眼眸中有歡快的笑意,時不時地還會輕笑出聲,偶爾又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這樣說了足足有幾十分鍾,他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幾十分鍾。

能看著她,好像是看一輩子都不會厭倦。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後,動作輕柔地環住了她,他將下巴放在她柔軟的發上:“是七月是不是?”

小攸輕輕地“唔”了一聲,點點頭。

他輕聲歎息:“唉……為什麼我明明知道是七月,心裏還是酸酸的呢?”這醋吃的真是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他居然會去吃一個女人的醋!

以前的他可不是這樣子的啊!

即使看到自己的女伴在別人的懷中,他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可是如今小攸隻是和一個好朋友——還是個女的,講電話,他居然就吃醋了。

而且是非常嫉妒!

“七月還是被林叔叔和林阿姨關在家裏呢。”她愧疚地。

七月那麼活潑的性格,要她每天呆在家裏簡直和要了她的命一樣。然而許年錦似乎還沒有放棄把她趕出景安的想法,對她的“封殺令”依然沒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