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歌唱:在天堂的姐姐也會聽到吧(3 / 3)

她渾身冰涼!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得知了秦羽的背叛的時候,接到那個可怕的電話,聽到安靜和秦羽的甜言蜜語之後的時候,每個夜裏都做著可怕的惡夢的時候!

紅色的天鵝絨幔帳外,陽光明亮。

尹樹拉開抽屜。

精致的黑色錦盒。銀色的尾戒靜靜地躺在錦盒中,在打開的那一刹那,似乎綻放了巨大的光芒。尾戒上古老的圖騰,深深地嵌刻著。

古老的咒語,永恒不變的愛。

一旦找到主人生命裏注定的另一半,便認那個人做主人,原先的主人便不能再擁有它。

忍不住嘴角漾開一絲笑容,俊美的臉龐此刻美麗得那樣的不真實,仿佛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他將錦盒合上,放進上衣口袋裏。

這個戒指是時候送給小攸了吧。

他認定了。

她就是他生命裏注定的另一半,是永恒不變的愛。

他起身拿起外套穿好。

約了小攸要一起去嚐試一家新開的餐廳,因為秘書臨時又拿了文件來不得不耽擱了,她一定等得很焦急吧。

想起她微怒的表情,心裏有一絲甜蜜。

門忽然打開,白少安氣喘籲籲地出現。細碎的劉海有一絲淩亂。

尹樹微微側目:“什麼事急成這樣?這好像不附和一個合格的管家的……”

“季小姐被夫人接走了!”白少安顧不得主仆之間的禮節。

尹樹的身子忽地僵硬,烏黑的瞳孔猛地收緊,目光凜冽如臘月寒冰。巨大的氣壓在寬敞的辦公室上方漫延來開,窗外明媚的陽光似乎一瞬間就黯淡了。

莫如心靜靜地瞅著小攸。

她滿意地看到她的臉色忽地蒼白無血色,雙手在身側微微握緊。心底笑得嫵媚妖嬈,怎麼這樣就要認輸了嗎?她早說過,憑她是不可能能鬥贏的。

當初她將這些手段玩的熟稔的時候,她恐怕還沒出生呢。

“沒有能教育好尹樹,我這個母親也有責任呢。”她表情是淡淡的哀傷,“所以這些錢就算做是我對你的歉意和補償吧。”

小攸咬住唇,在莫如心淡然的目光中,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體無完膚,無法呼吸。

“我……我不信……”她堅持著自己最後的驕傲。

笑容有一瞬間的隱去。

然後又是笑靨明媚。

好吧,不信。

我準備了更好的內容呢。

絕美的臉上笑容妖嬈得像是深夜的霧氣。

她垂下眼簾,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站起來,走到櫃子邊。打開,然後拿出一個紙袋,遞到小攸麵前。

“如果再不信,你可以看看這個。是三年多前的資料。”

小攸木然地接過,打開。

是一份公安局的檔案。

她的頭忽然劇烈地疼痛起來,喉嚨裏像是被火燒過一般幹啞生疼。她恍然垂下手,檔案和紙袋一起飄落在地上。

她痛苦地蹲下身子。

震驚和絕望像是一條冷膩的毒蛇,纏遍了她的身體。她害怕得渾身顫抖起來,手緊緊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窒息的疼痛,然而卻沒有讓她更清醒些。

莫如心的聲音似乎是在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是我忽略了……沒有能照顧到他的感受,才讓那時候的他變得如此暴戾——對不起,我們也知道殺人償命,但是尹樹是尹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送進監獄。對於你父親,我們隻能說抱歉了。”

蒼白的紙張上,黑色的墨跡龍飛鳳舞,然而一欄欄裏填的資料,都可以清楚說明這是當年“景安大學學生怒殺教授”案件的檔案,是公安局拘留犯人所做的記錄。

姓名那一欄上,清清楚楚的兩個字——

尹樹。

視線漸漸模糊開來,那墨跡在淚水中糊作一團。

“他怎麼可以……明明知道那是我的父親,他怎麼還可以在我麵前……”怎麼還可以若無其事地追求她,怎麼還可以毫無愧疚地活著!

莫如心輕輕歎氣:“這不能怪他。那時候,他也被自己嚇壞了,我們連夜把他送到了美國接受心理輔導,才讓他緩過來。可能是那段記憶太可怕,他竟患上了選擇性失憶,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殺過人這件事。”她走到小攸身邊,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上傳來好聞的玫瑰花香,聲音輕柔:“所以,請你原諒他好嗎?不要在他麵前提起這件事。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我不想失去他……對你父親的愧疚,所有的歉意,都讓我這個做母親的來承擔。”

小攸發瘋般地推開她,眼睛裏透出深深的恨意:“你要怎麼承擔,要怎麼承擔!”如果要承擔,三年前為什麼不承擔!“你一句承擔,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為什麼,原來她以為會給她幸福的那個人,竟是奪取她最後的親人的生命的人!

莫如心目光沉痛。

“對不起……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但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逝者已矣,我會盡我的一份力量給你補償。”

她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支票。

“這張支票隻是給你的生活費,我已經聯係好了,隻要你點頭,可以馬上送你出國。”

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哈。

這就是有錢人家啊,殺了人,也可以用錢去擺平,殺了人,依然可以過得無憂無慮——

“為什麼要告訴我呢?”她目光冰涼,表情淡漠,“你不怕我去報案嗎?景安公安局能被你們的錢操縱,這世上總還有公正的地方。”

莫如心微微發怔,然後目光越發地妖嬈起來,她疲憊地撫了撫額頭,痛苦地:“如果你真的選擇這樣做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是啊,殺人償命……”她低聲喃喃地仿佛是自言自語,“但是我想你不會這麼做的吧……”

她的目光越過小攸看到遙遠的地方。

“你是愛著他的吧。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曾經殺過人,他會崩潰的……也許會想許家的小兒子一樣,患上精神病……你不會想要看到他那樣的是不是?”

“他殺了我父親!”小攸絕望而悲愴地怒吼著,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滿麵。

“可他是無意的!”莫如心亦激動地為自己的兒子辯護,“他那時候的精神很不正常——事後他也很內疚很後悔很害怕……”她走過去拉住小攸的手,“季小姐,請你原諒他吧。即使把他送進監獄,你父親也不能再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