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懲罰嗎:你不是我的命運(2 / 3)

鬱金香大廳裏,氣氛如滾水一般的沸騰起來。

哇——

這是在演出偶像劇嗎?也太精彩了吧……

當年的尾戒事件明明已經隨著尹樹的淡出交際圈和許年恩身邊不斷湧現的緋聞女友,還有消失的女主角而漸漸被人們所遺忘,今晚這個本來不甚起眼的小小慶功宴,他們不過是例行公事來做個小采訪,估計登出來也不過是個巴掌大的小地方——

但是,卻因為尹樹的忽然出現,完全逆轉了形勢,大有成為本年度娛樂頭條之勢!

三大主角同時現身皇後酒店鬱金香大廳!

記者們馬上拉開現場直播的架勢,和演播室,雜誌社現場連線。要知道,隻要是關於許年恩或者尹樹的一丁點新聞,其價值都遠遠高於其他明星的什麼緋聞什麼八卦——今天還是兩大媒體寵兒的強強對決!

精彩!

景安市中心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正在直播的一部超高收視率的韓國電視劇被掐斷,插進了皇後酒店鬱金香大廳的直播現狀!

行人紛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一時沒有反應隻能盯著液晶屏幕發呆。

因為沒有把晚宴放在眼裏而沒有派出記者的電視台和報社負責人,悔得在辦公司裏捶胸頓足,隻能眼睜睜看著大好的新聞被搶。

尹樹露出滿意的笑容。

眸底的光芒溫柔,他動作輕柔地為小攸帶上尾戒項鏈,一如兩年前在景安大學校園裏做的那樣。

小攸的嘴唇微動,聲音輕若無聞,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下被掩蓋過去。然而尹樹還是聽清楚了她的話:“你想怎樣?”

想怎樣?

他溫柔地笑著。

在眾多注視的目光下,許年恩終於轉過身來。閃光燈更加瘋狂地閃動著,試圖捕捉許年恩的第一個表情。

落寞,憤怒,還是悲傷?

然而全不在他們的猜想之中。

許年恩隻是淡淡地笑著,表情純白如常,好像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一般。他慢慢地走過去。

記者們紛紛退讓開一條道路,然而手中的閃光燈和攝像機卻不忘直直地對準他。

許年恩VS尹樹,延遲兩年的對決,難道就是這一刻嗎……

所有的人的心情都既興奮又緊張。

空氣裏是難以忍受的窒息感,好像有烏壓壓的烏雲壓在上方。

許年恩慢慢走近。

尹樹握緊了小攸的手。小攸無力地掙紮著,麵容越發地蒼白。額上有細細密密的汗水,她琢磨不透尹樹到底要做什麼,許年恩又打算做什麼——

那種可怕的無力感再次回到她的心裏,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朝著她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生,而她無力阻止!

尹樹固執地握住他的手,轉身直麵許年恩。

許年恩在兩人麵前停下。

三個人麵對麵站著,好像形成一個堅固的三角,其他任何人都是局外人,好像在這一刻,是他們三個人的對決,而其他所有的人都毫無存在感。

許年恩展開笑靨,美得如顫抖著盛開的花朵,花瓣上還有晶瑩的水珠。他退後一步,將一隻手背到身後,彎下腰,伸出另一隻手。

那隻手伸向季小攸。

是邀請跳舞的姿勢。

小攸微怔,同時感覺到尹樹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一些。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沒有人想到許年恩會有這樣的舉動,他們吃驚得紛紛張大嘴,瞪著眼睛,閃光燈也忘記了閃動,隻有攝像機還在孜孜不倦地工作著,將現場直線傳播出去。

景安市中心。

行人們紛紛駐足,仰頭望住巨大的液晶屏幕,人越來越多,將一個十字路口堵得嚴嚴實實,交警們急得滿頭大汗,然而卻毫無辦法。

那些行駛過來的汽車被堵住開不過去,然而卻沒有任何人按喇叭,車子裏的人們都紛紛探出頭來,仰頭盯住液晶屏幕。

屏幕上。

尹樹麵容倨傲,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幽暗的眸子裏是鋒利的光芒。他的表情自然,然而身子僵硬,緊緊地握住女孩子的手。

許年恩隻是一個側影,然而好看得像是童話裏的王子,他優雅地彎著腰遞出自己的手邀請女孩子共舞,唇邊淡淡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

女孩子是微微發怔的表情。

她愣愣地看著許年恩。女孩子有著清秀的麵容,如夏日裏喝的冰鎮薄荷茶,她穿著淺金色的小禮服,瘦弱的身子我見猶憐。

時光好像靜止在了這一刻,仿佛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副出自大師之手的油畫,有明亮的色彩和淡淡的油墨香氣,在靜止的畫麵中向人們娓娓講述一個複雜卻動聽的故事。

溫綽飛覺得事態嚴重了。

今天是Ing和Vincent的慶功宴,他的完美主義可無法忍受晚宴被破壞成為八卦的滋生場——他企圖走過去打破這樣的僵局,但是他卻愕然發現,在尹樹和許年恩強大的氣場之下,他的雙腳竟不受他控製,完全動彈不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隻在等待小攸的答案!

三個人僵立在哪裏。

林又彤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小攸。就是她嗎……季小攸?她就是姐姐口中常常提起的季小攸?

年恩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她呢。從剛才她就能夠感覺到,許年恩在和她跳舞的時候,心思卻全然不在她身上。他掩飾得很好,但是她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了。

因為……

她是為了許年恩,才進娛樂圈的呀。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不過是短短的幾秒,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所有的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種沉睡之中。

直到——

小攸掙脫了尹樹,將手輕輕地放在許年恩的手上,對他展開一個好看的笑。

尹樹的眸子幽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尹樹,想要看到高傲不可一世的尹氏財團的掌權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然而尹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眸子幽暗。

他凝視住相互握在一起的兩隻手。

心中劇痛,翻絞著讓他幾乎要喘不過起來,然而冷傲的麵容上,卻異常的平靜。

許年恩展開巨大的笑靨,他牽著小攸的手,動作優美地滑入舞池。沒有音樂,然而他卻跳得那麼認真,又那麼隨意,仿佛他並不隻是在舞蹈,而是和心愛的人在安靜的夕陽下散步。

開始的時候小攸的身子是僵硬的,她機械而又陌生地跟上許年恩的舞步,她的脊背冰涼,手指僵硬。但是漸漸地,在許年恩的帶領下,和觀眾們驚豔的注視下,她慢慢地放鬆了一些。

鋼琴師回過神來,急忙彈奏出舞曲。

所有的閃光燈在那一刻好像是解凍了的冰,重新亮了起來。無數條消息通過手機傳到了各大媒體和報社,所有的句子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許年恩VS尹樹——尹樹輸得很慘很慘。

舞池裏的兩個人在明亮的閃光燈下旋舞著,跳著歡快的舞步。許年恩的嘴角是最最美麗的笑,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美得讓那些刺眼的閃光燈都仿佛不再明亮。他笑著,舞著。

他凝視住小攸,貪婪地欣賞著她的眉,她的眼——論如何,這一刻她是屬於他的,屬於他一個人的,季小攸。

舞池旁。

尹樹靜靜站立。他沒有離去,隻是站在那裏,凝視著他們跳出歡快的舞步。他的麵容在陰影中,看不出是什麼神情。

溫綽飛輕輕歎氣。

然而心裏卻有非常異樣的感覺,看到許年恩和小攸在舞池裏共舞,看著許年恩熾熱的眼神,他的心裏有一種非常不舒服,惴惴不安的感覺。

許年恩,季小攸。

季小攸,許年恩。

他在心裏默默地念著。

舞會終於結束,記者們意猶未盡,然而皇後酒店接到了命令,出動了所有的警衛來“禮貌”地將他們全部請了出去。受到邀請的來賓們雖然懷著巨大的好奇心,然而也知道尹家和許家的有些事情,他們是不方便窺探的,因此也悻悻地離去。

服務員悉數離開。

方才還擁擠不堪的鬱金香大廳裏,此刻隻剩下了四個人。

許年恩,尹樹,溫綽飛,還有季小攸。

許年恩依然緊緊地握住小攸的手。他的目光中有夜一般深沉的霧氣:“累了嗎?我送你回去。”語氣溫柔得無以複加,在尹樹聽來卻如針尖一般。然而他有十足的把握,小攸一定會跟著他走——

雖然不知道理由是什麼,方才她做的決定接受了他的邀請,就說明她決心同尹樹劃清界限。

而理由,他遲早會知道的。

而且,其實也並不重要。

小攸沒有回頭看尹樹或者溫綽飛任何一人,隻是輕輕地點點頭。

然後,空蕩蕩的大廳裏響起尹樹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他的聲音裏隱忍了巨大的悲痛,他需要很努力,才能壓抑住心裏的翻絞,“到我的身邊來。”

無論過去是為了什麼,回到他的身邊,他就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