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回答,反而認真打量穆白幾眼,目光中充滿審視,“你是這山間的采藥客?”
穆白點頭,警惕道,“你還未告訴我你是何人?”
那人依舊未答,斜眼看向草棚中胡亂堆放的藥草,輕輕點頭,似是肯定了穆白的身份。
穆白盯住來人,全身緊繃,蹙眉道,“你到底是何人?來此處又有何目的?”
他的這些神態自然是裝的,因為看不透此人的修為,所以他很警惕。
一般而言,低階修士很難看穿高階修士的境界,而高階修士除非境界超出太多,否則想看透低階修士的境界也沒那麼簡單。
穆白暗鬆一口氣,能看出來,此人暫時還未察覺他也是修士。他能感到此人的不懷好意,故而,能少暴露一些底細最好,若有危險也有規避的餘地。
“不用緊張,我叫鍾泰,也是這山間的采藥客。”此人從草棚中收回目光,向遠處輕輕點頭。
不多時,另外兩人也走來,隻見這二人年齡都不大,一人麵如冠玉,生的十分俊逸,另一人則長的微有欠奉,與鍾泰麵貌相近。
“我給你介紹一下。”鍾泰指著那俊逸少年,神色中充滿諂媚,道,“這位是青鬆崖的李玄淩李公子。”
接著,他又指向另一人,道,“這是舍弟鍾泉。”
李玄淩淡淡瞥了眼穆白,蹙眉掃視四周,道,“好重的藥味。”
“李公子,那草棚中堆滿藥草,可惜這采藥客不識藥理,將許多藥草隨意堆置,浪費了藥性。”鍾泰討好似的道。
李玄淩看向草棚,不屑道,“原來是一些不中用的雜草而已。”
穆白暗鬆一口氣,方才,他還以為李玄淩說的是那些埋在雪中的藥渣,如果它們被發現,那他修士的身份也可能會暴露,至時將會顯得很被動,好在這鍾泰無意中幫他化解了危機。
鍾泰扯了扯嘴角,笑容凝固在臉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尷尬道,“李公子出生煉藥世家,見慣天材地寶,哪是我等這些粗人所能相比。”
“煉藥世家?”穆白心中微動,暗看向李玄淩,若有所思。
李玄淩淺笑,顯然,鍾泰的恭維讓他很受用,笑了笑,他將手中的羊皮圖紙扔向穆白,道,“你可見過此物?”
穆白接過圖紙,打開仔細觀看,隻見圖紙上畫著一株白色靈芝,晶瑩剔透,看上去宛如冰雕般。
他輕輕搖頭,道,“不曾見過,這是何物?”
李玄淩蹙眉,旋即笑了笑,道,“也對,這雪地靈芝連我也找不到,何況是你。這樣,你可知在這方圓何處寒氣最盛?”
穆白想了想,輕輕點頭。
若說寒氣最重之處,他還真知道一個地方,那裏即便是在夏天,地麵也布滿一層冰霜。他隻去過一次,感到那地方太古怪,便再未去過。
李玄淩喜形於色,將羊皮卷軸放入懷中,自語道,“傳聞在一年前,有人曾從藥靈穀帶出一株雪地靈芝,看來此事不假。”
穆白看著李玄淩將圖紙收入懷中,眼底閃過一縷精茫。
李玄淩這不經意的動作,卻暴露出他並未達到超凡後期,否則也不會將圖紙放入懷中了。
而那鍾氏兄弟對李玄淩畢恭畢敬,不時討好,除了身份差異外,實力定也不會太強,最多超凡中期。
有了這個判斷,他心中稍定。
“這是一顆洗血丹,帶我去那裏,此丹便歸你了。”李玄淩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在穆白眼前晃了晃。
穆白聞言,神色微怔,仔細看向那‘洗血丹’,隻見它赤紅如火,龍眼大小,的確是洗血丹無疑。
他壓住臉上的喜色,這洗血丹和塑經丹一樣,都能淬煉修士的肉體。不同的是,塑經丹用以塑固經脈,而洗血丹卻是洗除血液中的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