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瓶中裝的正是夔血,已被開陽郡主煉化,它渾圓如珠,拇指大小,顏色很深。
隔著玉瓶,便能感到在這滴血液中,有一股極為濃烈的凶悍氣息。
這種氣息很古老,顯然不是來自那隻已死去的夔,而是來自它的血脈深處,帶有其先祖在洪荒時的印記。
整顆血珠,雖隻有拇指大,但卻是那隻夔血液中的精華,價值不菲。
想想也是,小山般的夔,體內所有的血液加起來,裝上一大水缸不成問題,但被煉化濃縮後卻隻剩拇指大,其價值不言而喻。
並且,許多異獸在死亡之際,都會毀掉體內的印記,不會讓人類得到它們的神通,故而,含有神通印記的異獸血液價值會更高。
而這瓶夔血,顯然便帶有夔的神通印記。
拿著玉瓶,穆白並未冒然吞下夔血,而是在思索。
以他此際的身體素質,大病初愈,吞下夔血後很可能會直接被撐爆體。
而借住夔血再度淬體也並非臨時起意,他早有這個打算,隻是一直沒有時間罷了。
穆白有種直覺,這次去青霞門隻怕不會太平。他可不會忘記當時來自那宮浩的威脅,雖過去大半年,對方未必還會記得他這個‘小人物’,但凡事總會有例外。
萬一他要是撞見宮浩,對方要對他出手呢?
當然,這隻是最壞的打算。
而且,實力強些總不是壞處。穆白有種直覺,此次淬體之後,他很可能借機一舉跨入超凡後期。
至時,他再使用‘反戈一擊’,也不會耗盡丹田中的所有元氣,同時,如果運氣足夠好,他未嚐不能領悟來自夔血中的傳承神通。
念及於此,穆白定下心神,靜靜盤坐在床上,雙手掐印,將狀態調整到巔峰,才打開那隻玉瓶,仰頭吞下夔血。
那血珠尚在喉頭,便如同燃燒起來,化作一隻單足猛獸,沿著咽喉一路湧下,橫衝直撞。短暫時間內,其便散作無數道洪流,竄進穆白的經脈之中,飛速急馳,衝刷著經脈壁壘。
那薄弱的經脈壁壘如何擋的住如此洪濤,當即便土崩瓦解。但那洪流依舊勢頭不減,猛衝直撞,徑直竄進穆白皮膚,撞向他的骨骼。
“啊!”
穆白咬牙低喝。這比當時利用高溫煉體還痛苦,在這滴夔血中,似有一股不滅意誌,帶著古老氣息,轟壓向他的意識,想將他碾殺。
他感到經脈被斬斷了,血肉也被衝垮,他整個人,都被一隻來自洪荒的異獸碾壓。
那異獸高有千萬丈,根本看不清真麵目仿如天地主宰,操持著穆白的命運,在這道身影下,他變得微不足道,渺小如螻蟻,連抬頭都做不到。
“我一路走來,從不知何為屈服,你想磨滅我的意誌,讓我投降服輸,絕不可能!”穆白咬牙暗喝,“我可蟄伏,可隱忍,但絕不會屈服。這不是我的路,不是我的道!”
“給我滾開!”
恍惚中,穆白仿如看見,那異獸的身影在縮小,他體內的痛苦也開始漸弱。
正在這時,那異獸虛影猛地頓足踏地,鼓起胸口的皮肉,震出一道驚天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