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來,古樹沙沙作響,搖擺的秋千逐漸停下,少女緩緩閉上雙眸,將那隻潔白玉玨握在手心,緊緊貼在心口,嘴角微微上揚,自語道,“還知道擔心我呢,還以為你真把我送的連心玨忘了呢。”
少女握著玉玨,嘴角始終保持著笑意,似是在聆聽,又似是在感應,少許之後,她撲哧笑道,“這根呆木頭,真是呆的夠可以呢,居然到現在還沒有辨明我的真身。”
少女緩緩放下手臂,睜開眼眸,眸中閃爍著惋惜之色,喃喃道,“原來你在南蠻呢,可惜我卻去不了了。”
“南蠻……”少女默默出神,似是想到了什麼,呢喃道,“為什麼會有一種熟悉感?”
“姐姐,你在和誰說話呢?”就在少女出神之時,一個小腦袋突然從秋千後探了出來,然後仰頭‘望’著少女。
這是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不過五六歲的模樣,粉雕玉琢,女孩兒額前的劉海很長,靜靜垂到鼻尖上方。
驀然一陣風吹來,掀起那女孩兒的劉海,這才發現,那女孩兒竟然沒有雙眼,在原本應該長著雙眼的地方,竟是一片空白。
“是小雀兒啊!”少女回神,拍了拍小女孩兒的羊角辮,道,“姐姐在想一個人呢?”
“想人……誰呢?”叫小雀兒的女孩兒露出迷茫的神色。
“一個呆瓜。”少女似是想到什麼,露出一絲會心笑意。
“姐姐,你手中拿的什麼?”正在這時,又有一個小腦袋從少女身後探了出來。
這是一個小男孩兒,不出六歲,十分可愛,但與那名叫小雀兒的小女孩兒相似的是,這個小男孩竟沒有雙耳。
“小靈兒……”少女露出一絲笑意,握緊手心的玉玨,抬手比劃出一個你猜的手勢。
名為小靈兒的男孩兒搖了搖頭,道,“小靈兒猜不到。”
少女鬆開手心,放在小靈兒眼前,小男孩驚訝道,“連心玨?”
少女輕輕點頭。
名叫小雀兒的女孩露出一絲迷惘之色,費力思索道,“小雀兒聽布憨哥哥說,姐姐不是將連心玨送給一個叫穆白的哥哥了麼?”
“姐姐有兩隻連心玨啊!”少女憐愛的刮了刮小雀兒的鼻尖。
“噢……”小雀兒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似還不能理解少女的話,少許疑惑問道,“姐姐說的呆瓜,是那個叫穆白的哥哥麼?”
少女輕輕點頭,道,“就是他。”
“那他是不是很傻啊,比布憨哥哥還傻?”小雀兒繼續問道。
“他豈止是傻啊,他還很呆,他就是一根笨木頭,笨的比布憨還笨。”少女想了想笑答道。
“是那根呆木頭笨,布憨才不笨呢!”在古樹下打著哈欠的壯漢不滿的癟起嘴,抓著一把丹藥塞進嘴中,含糊不清的問道,“萱萱,那根呆木頭會來找布憨麼,他還欠布憨很多丹糖呢。”
“他肯定會來的。”少女仰頭望著天空,再度無聲出神。
那叫布憨的壯漢點了點頭,翻了個身,靠著古樹打起盹來,不多時便傳來一陣低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