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的是,人族也不過如此,這般軟弱,連點骨氣都沒有,也不知為何竟敢夜郎自大,自命不凡。”那‘老五’再度開口。
屋中,穆白神魂麵色冰冷,肉身霍然張開雙眸,緩緩從床上坐起,走向房門。
隱忍也要有個限度,若是超過極限,反而還會被人看輕,當成軟柿子拿捏,便比如現在。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大家都忙活了一日,該去各自休息了。明日要去西九樓,那新來的張大師可不好相與,切莫將他得罪,否則我等日後的日子,隻怕難過。”
‘老大’拍了拍手掌,示意眾人各自散去,然後回頭看向穆白所在的那間房門,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絲譏諷。
一個人被擠兌到這種程度,居然還能忍氣吞聲,說明其並非擁有隱忍之心,而是著實懦弱。這樣的人,倒是個不錯的樂子,日後或許能有點意思。
笑了笑,‘老大’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另一間廂房。
對他而言,穆白隻是茶餘飯後的一些‘甜點’,當不得他費太多心思,每日勞苦工作,自顧不暇,哪還有太多心情去搭理旁人。
剛才,穆白若是主動走出房門,或許他還會給其一點顏色,讓其明白,一個新人,一個異族,哪怕是幕長老親自安排進入煉丹閣,但在東院這片地界上,也永遠說不上話。
隻是穆白太‘軟弱’了,竟忍受住了他們的擠兌激將,這讓他有些失望,畢竟每日勞累工作,著實枯燥,若能找點樂趣,也可散散心情。
“人族……”那‘老大’輕輕搖頭,低聲呢喃,道,“孬種!”
哐!
正在這時,穆白所在的房門,驀然打開。
院中霎時陷入寧靜,短暫的寂靜過後,突然爆發一串躁亂的高喝,所有本已離去,甚至進入房間的雜役,此刻都重新聚入院內,揶揄似的看向穆白。
“喲嗬,終於忍不住了。我還你是一頭千年王八,能一口氣憋個百八十年。”一道戲謔之聲傳來。
穆白麵無表情,回眸望去,盯住那人。在此之前,他雖然沒有見過此人,但聽聲音便能辨出,其正是那‘老五’,也是這場事端的挑起者之一。
當然,其是受人指使,亦或者隻是欺軟怕硬,對穆白而言都不重要,因為此人先前汙辱過人族,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穆白殺過人,不介意殺人。
“這是什麼表情,莫非不服?”另一道聲音傳來,卻是那‘二哥’。
另一邊,那‘老大’也緩緩轉身,挑起眉峰,饒有興趣的盯住穆白,卻不曾開口。
有些話,不用他去說,有些事,不用他去做。
身為一個‘老大’,自然要有老大的氣度,老大的穩重,老大的操守,豈能事事親力親為,如此,豈不自降身份。
房門前,穆白回眸看了那‘老大’一眼,神色淡漠,然後緩緩邁步,走下台階,徑直向那‘二哥’走去。
“怎麼,人族小子,莫非你還不服,想要挑事?”那‘二哥’蹙眉,驀然發笑,高聲道,“這還有點看頭,若你一直當個縮頭烏龜,我等豈不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