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辛母秘銀了。”穆白微鬆一口氣,略作休憩,便將辛母秘銀也攝到了本源之火之中。
熔煉材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每一件材料都有其獨特的屬性,想要將它們一一熔煉,便需要使用不同的方法,尤其是聖材,更是容不得半點馬虎,但凡有任何失誤,熔煉失敗都是小事,遭到聖材反噬,氣運受到折損才是大事。
氣運不是運氣,氣運是一種飄渺的存在,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確實存在。一個人的運氣終會用盡,但氣運,卻會跟隨一生。
曆史上,那些威名顯赫的強者,哪個沒有龐大氣運,就算是凡人中的王侯將相,也擁有著常人所無法比擬的氣運,甚至於,這些人的氣運,比某些修士還要龐大。
修士修為達到煉道返虛巔峰,晉升聖賢境時,便需要龐大的氣運加持。當年,在坤州之際,謝紅樓為了得到突破聖賢的契機,便曾借用過墨輕寒、薑神諭、李浩氣等人的氣運。
其原因,便是因為謝紅樓的氣運在多年以前受到過折損。
所以,氣運一事雖然飄渺,但卻容不得半點馬虎,更是受不得半點折損,哪怕穆白有氣運蓮華,也不敢亂斬氣運,否則,損失的氣運便很難再彌補回來。
同樣的人傑,若是比別人少了那樣一絲氣運,其未來的道路,勢必充滿坎坷,遍布荊棘,甚至於,原本其有證帝的資質,但正是因為缺了這少許的氣運,其或許便會與帝境失之交臂。
這也是莫依軒一直對穆白充滿殺意,甚至對穆白直接出手的原因。
因為其想剝奪穆白的氣運,進而彌補木青麟在當年為了輔助穆白煉成金母爐,在暗中折損的那部分氣運。
同時,其也是為了防止類似的情況再度發生,所以才會選擇擊殺穆白,從而一了百了,一勞永逸。
可以說,在整件事上,莫依軒並沒有任何過錯,其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為了木青麟,如果說真的有錯,那也隻是立場不同。
莫依軒眼中不可能有木青麟的兄弟,他眼中隻有一個太虛聖子,他的使命,也便是輔助太虛聖子。
無論這個太虛聖子是誰,木青麟也罷,張青麟也罷,李青鱗也罷,隻要他是太虛聖子,便會受到同樣的對待。
其實說到底,這也是各大聖地傳人的悲哀,身為各大傳承的傳人,無疑,他們享受著常人所沒有的榮光,但這其中的寂寞,這其中的勾心鬥角,又能有幾人能夠體會得到?
……
本源之火閃爍不定,映照著穆白越來越凝重的麵孔。
隨著時間過去,辛母秘銀也被徹底熔煉,然後被穆白放入本源之火的角落之中。然後,他又將其他材料一一攝入火焰,分別煉化。
等到將這一切做完,已是兩日之後。
“終於將所有材料都熔煉完成了。”
穆白滿臉疲色,他的眸中布滿血絲,神魂力量幾乎告罄。這也是他,換作其他人,熔煉如此多的材料,也不知要在中途休息多少次,而他僅僅隻是一次便徹底完成了。
散掉手中的印法,穆白閉眸休憩,他必須養足精力,然後一氣嗬成,如此,才能盡量降低失誤,提高煉成那件不知名的器的幾率。
這一休息便是整整一天,一天之後,穆白終於睜開雙眼,眸中疲色盡消。他盯住眼前的本源之火,看向那些懸浮在火焰中的寶料,神色越發凝重。
“我一定能夠成功。”他低聲呢喃,抬手捏印,控製著液化的庚母金精和辛母秘銀相互靠近,這個過程是‘融料’。
其目的,便是將所有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一一融合,這個過程,類似於煉丹中的‘凝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