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想和我動手,先不說你可否便是我的對手,便是此地乃是水廬洞天,你果真就有那個膽量?”南白魚回頭看向幕修文,笑容滿麵,卻是將對方剛才說過的話悉數奉還。
“你……”幕修文神色一滯,少許,冷然蹙眉道,“南白魚,你果真便要和我作對?”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南白魚搖頭,繼續邁步走向遠處,身影越來越遠。
幕修文眸色陰鷙,緊緊盯住遠去的三人,不言不語。直到穆白三人徹底走遠,消失在水霧之中,那之前開口的男修才道,“幕兄,便這樣放他們離開?”
“不讓他們離開,你還能如何?”幕修文回頭看了眼那說話的男修,又回眸看向那名女子,似是意有所指,語氣森冷道,“管好你那張嘴,別給我撕了它的理由。”
“是……”那女修噤若寒蟬,身體不由一顫。
幕修文輕哼一聲,眸光微微閃動,“好得很,幕清和,我倒要看看,六年過去,你能有多大長進。這一次,你可沒了逃出王城的機會。”
……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山道崎嶇,怪石嶙峋,在一個轉角處,一道小塔般的身影踏著積雪,步伐有力,緩緩而來。
這是一個極為魁梧的壯漢,他的雙肩寬厚如山,完全能夠站人,而在他的肩頭,也著實坐著兩道嬌小身影。
他們是兩個看上去僅有五六歲大的孩子,一男一女,裝扮都頗為古怪,女孩兒用劉海緊緊遮住了‘雙眸’,而那男孩兒,則用長發完全蓋住了‘雙耳’。
這樣一對奇異組合著實惹眼,還未徹底接近那水聲轟鳴的福地洞天,便就引來無數的側目。
“小雀兒,好多人啊!”那男孩兒環顧四周,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女孩兒。
“可惜我看不到。”女孩兒低著頭,抬手緩緩比劃。
“但是你能聽見啊!”男孩兒溺愛的摸了摸女孩的劉海,為她理順漸被北風吹散的發絲。
“靈兒哥哥,你說我們能夠找到木頭哥哥麼?”女孩兒抬頭,麵向男孩,抬手繼續比劃。
“當然沒有問題,我們可是有姐姐給的連心玨呢,雖然隻是仿器,但想找到木頭哥哥,卻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男孩安慰道。
“也不知木頭哥哥會是什麼樣子,該不會真的就是根木頭吧?”女孩兒滿臉迷茫。
“不要說木頭哥哥的壞話,姐姐會不喜歡的。”男孩兒握住女孩的雙手,打斷了她正在比劃的手勢。
“有什麼不能說,他就是根呆木頭,又呆又笨,比布憨還笨。”突然,身下的壯漢抓起一把丹藥塞進嘴中,含糊不清的道。
“布憨哥哥,木頭哥哥真的很笨嗎?”女孩兒應聲開口,原來她竟會說話,隻是因為那男孩兒無法聽見,所以才一直用手勢比劃。
“笨,很笨。”壯漢想也不想,便重重點頭。
“所以姐姐才會喜歡他麼,就像喜歡雀兒那樣?”女孩兒問道。
但她這次的提問卻並沒有收到任何回應,男孩兒聽不見她說的什麼,那壯漢又或許是真的癡傻,隻知對付懷中的丹藥,根本便無暇回應女孩兒。
雪下的越來越急了,宛如飄落的鵝毛一般,終於,壯漢停住腳步,仰頭看向眼前那十數條水汽氤氳的瀑布,道,“呆木頭應該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