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兩隻手掌交碰,光曦飛灑,穆白神色微振,逐漸變冷。
“夜師兄……”他緩緩回頭,看向那從遠處走來的英武青年,眸光翕爍不定。
“師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傷了尹道友,沒必要再奪走他的性命,何況如此大動幹戈,你可曾考慮過其他道友的感受?”
夜淩雲飄落在山道前,然後抬起腳步,繼續向穆白走來。他長發披肩,星眸璀璨,氣勢如虹,溫文爾雅,就像一尊儒仙,充滿親和力,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感。
“師兄也想救他?”穆白看向夜淩雲按在他手掌上空的那隻大手,目光微微一閃。
夜淩雲按下的這一掌,看似是要擊開他的手掌,營救那醉酒青年,但實際上,其卻是將他的手掌封禁,限製住了他的動作,然後再隔著他的手掌,將一道隱晦氣機打入了醉酒青年體內。
而這道氣機,則直接將那醉酒青年所剩無幾的生機瞬時斬去大半。
“我知道你心有怒氣,但如今你已將尹道友重創,怒火也該消了。”
夜淩雲輕輕一歎,微微蹙眉,似是在奉勸穆白,為那醉酒青年著想,但在說這句話時,他卻又將一道隱晦氣機隔空打出,灌入了那醉酒青年體內。
“夜師兄教訓的是,我停手便是。”穆白心中漸冷。
他算是明白了,夜淩雲這是想借刀殺人,借他的手,徹底鎮殺這醉酒青年。雖然他不清楚其與這醉酒青年之間到底有哪些恩怨,亦或者其僅是想栽贓嫁禍,但他肯定不會令其如願。
對這醉酒青年,他是抱了必殺之心,無論今天誰出麵營救,其都必死無疑,但這一切的前提卻是他親手將此人斬殺,而不是被人算計,被人利用。
夜淩雲虛情假意,看似是在勸解他,事實卻是在栽贓汙蔑,他現在還不清楚其具體目的,自然不能令其如願。
念及於此,穆白直接向後抽動手掌,想要暫時停手,但在抽手的轉瞬,他的神色卻是微微一變。
他的這隻手掌,在抽回的過程中,竟是被夜淩雲禁錮了刹那,而在其被禁錮的刹那,夜淩雲掌下則又竄出了一道隱晦氣機。
這道氣機,瞬時灌進那醉酒青年體內,霎那間,那青年僅剩無幾的生機便被悉數抹盡,其殘存的肉身,亦隨之化成齏粉,向四周彌散開來。
“師弟!”夜淩雲冷喝,翻手挑開穆白的手掌,緊緊將其盯住,神色難看冰冷,“你……你居然殺了尹道友,枉我還如此信你,以為你會聽我勸告,真的停手,但你太讓我失望了。”
“尹兄!”同一刻,雲之凡也神色劇變,但他的行動完全被幕清和限製,所以也隻能凝眸盯住穆白,神色猙獰道,“你竟然真的殺了他!”
穆白不語,束手盯住夜淩雲。
“師弟,真是沒有想到,兩年不見,你竟變得如此歹毒。尹道友不過是醉酒而已,難免神誌不清,究其根本,也不算大過,而你卻下此狠手,取他性命,你……你怎就下得了手?”夜淩雲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