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那中年人與紫膚青年的部分記憶,並將屋內的一切還完,清除他出現過的痕跡,穆白便離開了逍遙峰。
在上清源門還未采取應對措施之前,他還不能打草驚蛇,以免增添變數。
昊天峰外,穆白停住腳步,以傳音玉符告訴吳馨兒,他需要和對方麵談,而吳馨兒亦告訴他,其也有要事與他相商,讓他直接去上一次二人一同去過的養神殿。
等其走入養神殿,吳馨兒早已等候多時,看見穆白,她徑直起身迎來,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但眉間卻帶著幾抹驅不散的疲憊。
兩人坐定,吳馨兒便問道,“不知你有何事要與我商議?”
“先說你的吧!”
吳馨兒想了少許,輕輕點頭,再不掩疲色,道,“逆塵秘境中的變故已超出預估,遣入的弟子全部罹難,這件事,隻怕是瞞不住了。”
“果然。”穆白心中一緊,紫蛟族已經動手了。
“具體是什麼情況?”他問道。
吳馨兒搖頭,道,“由於進入秘境的弟子全部遇難,所以秘境內的狀況暫時還不太清楚。
隻是,這幾日來,秘境的出口卻有自動打開的跡象,並且,從那打開的裂縫中,亦溢出了一種紫色氣體。
這種氣體可以吞噬修士的修為,已有五名守陣長老沾染那種氣體,修為降到了勾神以下。”
守護逆塵秘境的那些長老,修為皆在豐羽之上。
“並且……”吳馨兒痛苦的揉了揉眉心,道,“這幾日來,宗內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主要都與當年我洞……都與當年洞玄門的滅門有關。
雖然,這些流言蜚語還並未徹底傳來,但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隻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傳遍整個宗門,包括那些被請來觀禮的修士耳中。”
她輕輕一歎,滿臉疲憊,“如何說我的不是都無妨礙,畢竟這些年來,不能為洞玄門報仇雪恨,的確是我無能。
但……但如今玄易子師叔化聖在即,若因此受到打攪,再加上逆塵秘境內的變故,我隻怕……引咎難辭。”
“你也不要著急,事情現在至少還未發展到不可控製的地步。”穆白安慰道,“並且,我也會盡全力幫你。”
“多謝,有你真好。”吳馨兒勉強笑了笑。
穆白連忙岔開話題,道,“正好,我要和你說的事情,也與你說的這些有關聯。”
他將從馭獸宗的中年人,以及紫膚青年那裏得到的消息,一一給吳馨兒說了一遍,最後,包括洞玄門滅門的真正原因。
說完,他陷入沉默。言以至此,無論吳馨兒是恨他也好,怪他也罷,他都毫無怨言。畢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會給洞玄門招去災禍。
雖然,這件事不由他控製,甚至他本身便是受害者。如果當年洞玄門沒有囚禁他,也或許不會招致慘禍。但,正是因為找他的存在,餮焰軍才滅了洞玄門滿門這件事,卻終究不會改變。
也正因為這件事,讓他在麵對吳馨兒時,多了一絲內疚。如果兩人不是朋友,隻是普通的過路人,他並不會有太重的負罪感,但偏偏,兩人交情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