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雨飛濺,穆白手起刀落,瞬間便將七八名老仆斬在刀下。
雖然,以巳母火龍甲,並無法像煉道返虛境的修士那樣調來道之力,但在穆白將之祭成法寶之後,其瞬間爆發出的殺傷力,卻已不亞於初入化道境的修士。
這些仆人,不過都是通玄修為,與激活巳母火龍甲的穆白差了兩個大境界,根本便沒有任何可比性。
何況,就通玄與化龍而言,兩者之間僅有一個境界的差異,但其之間的差距,卻已可唯之為天壤地別,更莫說是通玄與化道了。
煉道返虛,與登堂五境,本便是兩個層次的生命。一者凡,一者仙,差距甚大。
“我要將你抽筋扒皮,煉魄奪魂!”雲師怒吼,神色猙獰。
他堂堂化道境修士,竟連一個通玄境的修士都保護不了,還被穆白當麵斬殺,這對他而言,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且這一次,羅翼的神魂已被穆白斬的七零八落,幾近潰散,就算是蓋世真仙轉世,也再難將其救活。如此,隻怕他也免不了要收受懲罰,這般一來,雲師對穆白的恨意,又豈止是翻倍增長。
“道碎,山崩!”
他長發倒卷,目如雷電,張口一聲沉喝,便將道言神通祭了出來,此一語出,可謂字字珠璣,包羅萬象,四字吐出,頓時便有一股深奧難測的偉力憑空誕生。
轟!
穆白頭頂,一座千丈古嶽幻化而生,於虛無中若隱若現,朦朧綽約,溝壑縱橫,一陣陣奇妙的嗡鳴聲中,其驟然崩解,亂石穿空,岩漿迸濺。
莫名的力量驀然飛竄,化成一道看不見的囚籠,瞬時將飛速奔走中的穆白囚禁。
這便是道言。心隨意動,相由心生,以道之力喚醒心中念頭,借以觀想出各種異象,再讓這些異象由虛化實,發起近乎無解的攻擊。
而這每一個異象,在發動之前,則又需修士觀摩無數次,明悟其中至理,了解其中奧義,才能借助心相幻化顯現,化虛為實,進而擁有毀天滅地般的強大力量。
這山崩異象,便是雲師觀想出的心相。借助岩漿噴發,山體崩毀那一瞬的規則,來擊殺被其盯上的修士。
鏘!
穆白身形一滯,速度快速銳減,模糊的身影也逐漸顯化出來。
他微微蹙眉,提刀再將身邊的兩名通玄老者腰斬,才徹底頓身,抬頭看向懸掛在頭頂的那座千丈山嶽。
此時,這正在崩解的古山便如化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任他如何躲閃,竟都擺脫不了。他能清晰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山崩瞬間所產生的規則下,竟已有了崩碎趨勢。
不過,再次應對這‘山崩’之術,其所給他造成的影響,已遠沒有上次那般明顯。
巳母火龍甲擋住了近七成的道之力,而他的身體,本身便有抵禦道之力的能力。故而,在雲師祭出這‘道碎、山崩’之術後,他雖然依舊免不了要受其影響,但卻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直接被其限製行動,連半點反擊能力都沒有。
轟!
短暫的停頓,穆白便雙手握住暗紅唐刀,折身向雲師殺去。
在那道言神通之下,他的速度盡管銳減一半,但也依舊有近乎五倍的極致速度,如此極速,從百丈之外,來到雲師身邊,不過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