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見穆白將她丟在這座荒島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東方問月的神色終於微微霽化,但更多的卻依舊是冰冷。
“無妨,東方前輩對我幫扶諸多,我幫你也是應該的。”穆白回頭淡淡一笑,抱了抱拳,道,“告辭!”
言罷,其一步邁出,身形瞬間便消失在了這座荒島之上。
隻留東方問月一人佇立當地,默默看著穆白離開的方向,良久,其方才呢喃道,“真的走了……麼?不是‘欲擒故縱’?”
她有些不確定,可穆白的確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之中,哪怕她放開神念,探及數千裏外,也再看不到穆白的身影。
“難道……我真的誤會他了?”
東方問月下意識喃喃,佇立在這座荒島上,任來往的海風吹拂,一身潔白的衣裙隨風搖曳,如同堆雪,賽過積霜,輕靈空透。
她就這樣麵朝大海,迎著微風,看著腳下在崖間來回穿梭的浪花,逐漸露出一絲自嘲笑意。
她豈不明白,穆白最後的那句話,到底包含著怎樣的意思。
其那句話,分明是告訴她,讓她不用多心,之所以救她,完全是看在東方柳岸的麵子上,如果不是東方柳岸,她也隻是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路人罷了。
東方問月倒不是因為穆白對她的這份漠視而自嘲,她自嘲的是自己的自以為是。
她自以為看透了穆白,可到頭來,對方卻依舊還是一個謎團,反倒是她,沒有半分大家族子弟應有的氣度心機。
也不知佇立多久,直至東方問月嘴角的那絲笑容徹底凝固,那平靜無瀾的天穹,卻突然多了一絲漣漪,而隨著這漣漪劃過,一個渾身染血的道姑,卻突然踏破虛空,出現在來山崖前方。
“姑姑!”東方問月乍然回神,看著一步步走到身前的道姑,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無妨!”東方柳岸輕輕搖頭,氣息有些紊亂,手中那拂塵上的塵絲,也斷了大半,幾乎隻剩下光禿禿的一杆手柄。
“你為何會在此處?”微微一頓,東方柳岸便詢問道。
她是尋著留在東方問月身上的印記,一路找到這裏的。
“橫渡虛空時發生了些許意外,後被穆白所救,恐姑姑擔憂,便留在這座島上等待了。”東方問月回答道。
“你……遇見了他?”東方柳岸目光翕動。
“不錯。”東方問月點頭,將遇見穆白後的經曆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其之前講給她的那番解釋。
“那你可相信他說的話?”東方柳岸問道。
東方問月沉默,有頃,道,“本不願信,可他最後毫不留戀的離開,卻讓我不得不相信,這或許真是一個誤會。”
“月兒,你終於長大了。”東方柳岸欣慰點頭。
穆白的“漠然”,的確給東方問月造成了不小的打擊,或許她這一生,都再也忘不了對方那句看似平淡,但卻相當冷漠傷人的話。
“可惜啊,我東方家,看來是留不住這條真龍了。”
欣慰過後,東方柳岸又微微一歎,穆白救東方問月的用意何在,她豈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