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南來,總往北吹,穆白此行的方向,也從朝東,改往朝北。
在此期間,他始終未曾動用碎空盤,就連極致速度都未使用,故而速度也便慢了許多。
三天後,他來到一座古城之中,在此處換了另一幅容貌,並借助此地虛空台,向北橫渡三千萬裏。
而這已是極限,普通的虛空台傳送距離實在有限,三千萬裏,對於很多人而言,可能走上數年,也難豈及盡頭,但對現在的穆白,卻真的不算遙遠。
“罷了,先慢慢離開南蠻吧,等出了此地,到達坤州,我便可尋薑道友,借其族內的虛空台,返回中州。”
穆白一歎,心知不能焦急,他現在便如行走在懸崖邊緣,隨時都會掉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所以也不敢大意絲毫。
又是數日,穆白已離開武夷山脈所在的南蠻中域,進入北域之中,但此時距離坤州,卻依舊還有數十億裏。
路漫漫。
“這裏是……”
這一日,穆白腳步停下,抬頭看向前方,目光突然一頓,此地,竟正是當年鸞衣被發現的地方。
那時的鸞衣,還隻是一顆蟲卵,被深埋在地下,為路過此處的虯龍道人僥幸發現,後來虯龍道人被穆白和陌上溪聯手驅逐,還是蠱皇卵的鸞衣,便就落在了穆白手中。
“衣?”
小家夥也從穆白丹田之中飛出,疑惑的打量著周圍,顯然是對這裏還有些許印象,但那印象卻並不深刻。
穆白一歎,摸了摸小家夥的頭頂。
當年,在煉化蠱皇卵時,他也曾窺探到鸞衣的一絲傳承記憶,知曉在十萬年前,曾有一個金發女子從天而降,將其深埋於此,那個女子,或許便是鸞衣的母親……
當然,現實究竟如何,誰也無法驗證,畢竟事情已過去十萬年,該有的真相也早已被掩埋在曆史塵埃之中,而鸞衣的傳承記憶也有所缺失,無法再記起那段過往。
“鸞衣……”
小家夥看著四周,少許又低頭看向地麵,不知為何,眸中竟落下一滴晶瑩淚珠,但其神情,卻依舊充滿茫然,便仿如,這滴淚的落下,並不受其意識控製。
輕輕振翅,她落在一塊岩石上,低頭撫摸著裸露的地麵,眼中的淚花變得更多了。
然而,她的表情卻仍舊茫然。
“衣、衣……”
小家夥攥緊雙手,捶打著地麵,眼中淚水長流,晶瑩的淚珠一滴滴落下,打濕了地上的岩石,散開後又綻放著五彩華光。
這是神魂之淚,每一滴中,都包含著神魂力量,隻有修士傷心欲絕之時,才會流出這種眼淚。
“小家夥……”
穆白緩緩墩身,將鸞衣捧在手心,道,“我們走吧!”
他不想再讓鸞衣留在這裏。
雖然,他並不知其因何流淚,甚至連其自己,都不知是何緣故,但他卻不能令其繼續傷感,因為神魂淚每落下一滴,都會對神魂、肉身,造成雙重傷害。
“鸞衣……”小家夥回頭,茫然的看了穆白一眼,輕輕點頭。
她振了振翅,落在穆白肩頭,將一綹發絲拉過。
穆白輕輕一歎,也沒有讓鸞衣繼續返回丹田,反正知曉其存在的修士並不多,小家夥現在心情不好,他也不願再讓其蒙在丹田之中。